要皇帝,1917年又灭门了沙皇,1918年初又连连废了奥皇和苏丹,现在到了4月底连布王的印度皇帝都不要了,那么下一个是谁?」的联想,德方的压力就太大了。
信心是最宝贵的,预期是最可怕的。
当人产生一种「没有皇帝是文明的天道,是不可违抗的自然法则」的心理预期时,强行保留皇帝的一方,民心士气会有巨大的动摇。
这是几千年几万年都不变的基本道理,就像几万年前智人能战胜尼安德特人,是因为智人比尼安德特人脑容量大吗?肌体强健吗?都不是,尼安德特人不但肌肉比智人大,脑子也比智人大。
智人最主要的优势,是讲故事的能力,是能构筑更大的想像共同体,尼安德特人只能组织起20~30人的小群体,他们没有理解『预期』和『故事』的能力。而智人在原始状态下就能组织起150人,他们在原始人状态下就会画饼讲故事来团结人。然后靠著5倍以上的群殴数量优势把尼安德特人淹没了。
当人民产生「皇帝必亡」的联想时,问题就麻烦了。
而且虽然现在德玛尼亚军事上撑得住,但人民都想尽快结束战争好去东方发财。否则只要战争状态持续,哪怕西线填线用不了多少军事资源,但无法复员退伍的军人至少有几百万。
如果国家在不解除战时动员的情况下、渐渐转回民用经济,东方有那么多矿场田园无主之地可以去发财、去开发。
到时候为国尽忠的人被牵扯在西线无法去东方发财,那些不为国尽忠的人却抢占了去东方发财的先机,把容易捞的价值洼地都捞了,军队绝对会不患寡而患不均的——这不成了谁爱国谁吃亏、谁不爱国谁占便宜了么?
所以厌战的问题,不是说军事优势就能解决的。仗打了四年,就算军事有小优,厌战情绪也爆表了,大家就想赶紧恢复和平把东方的肥肉落袋为安消化掉、变成大家实实在在的经济福利。
「现在柏林的情况控制住了么?不会影响我们的行动吧?」鲁路修现在也没空关心政治了,他只想确保眼下的军事行动别被牵连。
塔普肯连忙把情况细说了一下:「那倒不会,听说陛下已经宣布身体不适,正在筹备典礼要传普罗森国王的王位给太子。
但是德玛尼亚皇帝的头衔暂时没提及,可能是想冷处理,直接不传位了事,以免落下被敌人逼得退位的恶名,那样也会打击士气。
陛下宣布准备传位后,柏林也安静下来了,没有更多的人牵扯到乱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