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夏礼见叶名琛还在犹豫,继续道:“据我观察武昌方面的部队,后勤极为仰仗内河航运。只要掌握了珠江三角洲水域的控制权,切断他们的粮道、弹药补给线,广州城的局面将变得对总督阁下有利。既然天朝富有四海兆民,不差钱,何不雇佣澳门、港岛的武装商船,组建一支新的舰队?”叶名琛眼睛一亮,他等的就是巴夏礼这句话:“如此甚好,还望巴夏礼领事代为联络,如能退敌保住广州,日后我天朝必有重谢。”
巴夏礼微微欠身:“能为总督大人服务,是我的荣幸。”
双方谈得差不多了,巴夏礼在助理的搀扶下起身告辞。
叶名琛目送巴夏礼离开西花厅,随着巴夏礼一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西花厅内重归安静。身心俱疲的叶名琛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想要养会儿神恢复精力。
听了叶名琛和巴夏礼对话的广东布政使江国霖愁眉不展,起身垂手来到叶名琛面前站定,欲言又止。叶名琛睁开眼睛,瞥了江国霖一眼:“有话就说。”
江国霖说道:“制大人,眼下广州城到处都要花钱。让广东水师出战短毛水师的银钱,卑职尚且还在挪凑,一时半会儿凑不齐。如今又要购置洋枪洋炮,又要雇佣西洋武装商船,制大人,这么多银子从何而来?”
叶名琛摆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烦:“广州富甲天下,商贾云集,钱货如山。守着这么一座金山银山,还怕搞不来几百万两银子?先忙你的去,银子的事,自有办法。”
江国霖却没有退下,站在原地,迟疑了片刻,又道:“制大人,还有一件事。短毛虽进驻广州城西郊,但广州城北郊、东郊驻扎的仍旧是会匪。”
“你有什么想法?”叶名琛盘着手中的念珠问道。
江国霖硬着头皮说出了他的想法:“卑职的意思是,要不要派人去招抚?万一他们都投了短毛,广州城的形势就更不利了。”
叶名琛缓缓坐直了身子:“你总算想到这一层了。北郊、东郊的会匪,确实是个麻烦。
可眼下咱们连短毛都应付不过来,哪还有力气去剿他们?能抚则抚。纵一时不便出城剿灭,也不能让这些会匪为短毛所用。”
如果没有短毛插足,叶名琛早就能剿了广州城郊的天地会,只可惜没有如果。
现在短毛已经兵临广州城下,叶名琛已经没有出城围剿广东天地会的机会了。
野战乃官军所短,短毛所长,一旦出城追剿天地会会匪,短毛必定会闻着味杀将过来。叶名琛现在并无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