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团长心思见识如此之广,度量衡换算更是张口就来,心算速度比账房先生还快。
他忍不住赞道:“梁团长好本事。在下在十三行多年,自问见多识广,可像您这样通晓文墨,见多识广,精于测算的总爷,还真没见过。”
梁震摆摆手:“这不算什么本事。把英吉利领事馆打成废墟,把里头的鬼佬兵给一锅端了,那才叫本事说着,梁震顿了顿,收敛心神,逼要装,可不能为了装逼耽误正事。
他的声音骤然变得严厉起来:“你们两个回去指挥各自的炮组,调好俯仰角,按照这个距离瞄准了英吉利领事馆,给我狠狠地打!”
虽说在珠江水域,在陈淼率领的北殿水师主力舰船抵达之前,己方水师在广州附近的珠江水域没有什么优势。
眼下他们的优势是陆师,在广州城西南角立足的陆师有万把号人。
万把号人打广州城确实勉强了些,不过西关十三行还是不在话下的。
毕竟西关十三行的保民团不过千人,况且这千人不全是洋人,也有相当数量的印度殖民地土兵和马尼拉水手。
只要这波炮击把保民团的指挥部,即英吉利领事馆打瘫,后续李严通他们带步兵攻入西关也会容易许多。
两个连长啪地立正敬礼,齐声道:“是!”
两人转身跑回阵地,立刻带领各自指挥的炮组忙碌起来。
装填手们装填弹药毕,用刺针从火门插入,刺破药包外层,确保点火管的火焰能直达发射药,旋即将点火管插入火门,使其底部接触刺破的药包,最后将点火管的拉环或绳索拉出,方便射手拉动。装填准备工作完成后,炮手们调整炮口俯仰角,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嗬成,射手则手握拉环待命。白鹅潭上的战事正酣,英吉利领事馆顶楼的露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还不知危险已经降临的巴夏礼端着威士忌酒杯,悠然靠在藤椅上,望着远处江面上那艘正在下沉的北殿红单船,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格里芬站在巴夏礼身侧,手里也端着一杯朗姆酒,同巴夏礼一道欣赏着这场精彩的水战。
格里芬不得不承认,武昌方面的军队确实很有勇气,比鞑靼政府的军队强得多,居然能顶着巨大的损失坚持作战到现在。
以往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舰队在远东地区未逢对手,基本上是横着走,即便是有着鞑靼政府海疆柱石之称的广东水师,也做不到在他们英吉利船员驾驶的舰船面前坚持这么久。
但正因为敌人没那么轻易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