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军损失而被削弱的防务,至少有一部分最终要转嫁给广东水师承担。
洪名香站在一艘大型广船的船头,看着那些浑身血污、丢盔弃械的残兵败将;看着远处那些正在追杀过来,蓝压压一片的短毛,扯着大嗓门下令。
“快!放艇靠岸!!接应他们!”
在洪名香的命令之下,广东水师的水兵水勇迅速划出小艇靠岸,搭起跳板,接应陆地上的友军上船。“快上船!快!”
乌兰泰第一个冲上跳板,踉跄着登上去,江忠溶紧随其后。
乌兰泰和江忠溶由于地位高,洪名香专门为他们两人备了一整条小艇,优先保障他们两人上船。其他寻常的粤军兵卒和广府团练民壮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基本上是先到先得,场面十分混乱。珠江西航道南岸边,一派末日般景象。
许多广东水师派出的小艇堪堪靠岸,跳板还未完全搭稳,岸上的溃兵便已如同疯了一般涌上前去。“让开!让老子先上!”
一名粤军哨总挥舞着腰刀,劈头盖脸地砍向挡在前面的士卒。
两个躲闪不及的广府团练被砍翻在地,惨叫着倒在泥泞中,随即被后面涌来的人群踩踏,再也爬不起来。
跳板一次只能容一人通行,可此刻涌向跳板的,是数千心惊胆战的溃兵。
最前面的几个人刚刚踏上跳板,后面的人就拚命往前挤。跳板剧烈摇晃,走在跳板上的粤军士卒、广府团练民壮踉跄失足跌落,直接栽进江里的事情时有发生。
饶是如此,跳板上的人还在互相推操踩踏,完全失去了一支军队应有的组织和秩序。
“你他娘的推什么推!”
“滚开!让老子先上!”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双双从跳板上坠落。落水声噗通作响,溅起大片水花。
岸边,更多的人还在往前涌。
一名广府团练被挤得双脚离地,惊恐地挥舞着双手,想要抓住什么,惊慌间,他抓住了一个穿着粤军号衣的衣领,那粤军反手一拳砸在他脸上,吃了疼的团练惨叫着松手,瞬间被人潮冲倒淹没。等到人潮稍散,地上只剩一摊血肉模糊的烂泥。
跳板附近,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粤军营官好不容易挤到跳板跟前,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拽住腰带,生生拖了回去。他反手一刀,刺中那人的肚子,那人惨叫着松开手,肠子流了一地。
营官刚转过身,又被另一个人撞得失去平衡,一头栽进江里。
江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