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泰周遭的粤军老营士兵在营官和哨官的指挥下慌忙聚拢,试图结成防御阵型。
但他们追了一路,早已筋疲力尽,体力和反应力一时都难以跟上,动作迟缓。
那些正在赶来的后队士兵,更是被短毛骑兵切割得七零八落,根本无法与主力会合,只得后撤就地结阵。
就在此时,前方响起了沉闷的鼓号声。
那是北殿部队进攻的信号。
江忠溶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错愕震惊来形容了。
他率部跟在乌兰泰后面,始终保持着戒备。
当他看到佛山镇郊外那支列阵以待的短毛大军时,眼前一黑,身子一晃,险些从坐骑上跌落。“江臬!”亲兵惊呼着扶住江忠溶。
江忠溶稳住身子,脸色苍白如纸。
他早就预感不祥,早就提醒过乌兰泰,早就知道短毛不会这么容易对付。没成想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而且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快!就地结阵!准备迎敌!”
眼见一时无法同乌兰泰合并一处,江忠溶只得迅速下令就地结阵应敌,以驱离前方的骑兵。江忠溶的老营人数比乌兰泰少,仅有近两千人,乌兰泰有一营成建制的骑兵作为亲兵,而江忠溶没有。近两千粤军老营士卒慌忙停下,匆匆结阵。
但这支人马追了这么远,体力早已透支。面对以逸待劳的短毛主力,能撑多久,江忠溶心里根本没底。更让他绝望的是,除了短毛的骑兵有所行动,短毛的部队也迅速运动了起来,跟切蚯蚓似地,迅速将粤军部队切割成好几段,若不打破现状,粤军各部只能各自为战,任由短毛宰割。
后方有一营粤军试图靠近江忠溶的队伍,却被迎面而来的炮弹、子弹打散。
短毛的鼓号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声音来自四面八方。
北殿的步兵以团、营为单位,分成数路,各自踩着鼓点,在营连长的指挥下整理好了队形。眼见己方步兵已经对敌军步兵完成了切割,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王贯三迅速率领骑兵同敌军脱离接触,撤了出来,没有和清军过多地纠缠。
乌兰泰的四千余粤军老营士卒阵型还没结成,就迎来了第一波炮击。
大小拿破仑炮和过山炮的炮声轰鸣,开花弹破膛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入乌兰泰的军阵中,一时间,乌兰泰的军阵血肉横飞。
乌兰泰的粤军老营则慌忙用采购自洋人或仿制的三磅骑兵炮,以及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