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地在攻入越秀山半山腰,面对清军的铳打炮击没有溃退,而是追随甘先顶着清军的火力硬着头皮继续往四方炮上拱。
甘先身先士卒,挥舞着手中的鱼头刀,嘶声呐喊,以壮声势。
值此时,一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铅弹咬住了甘先左臂。
“大元帅!你受伤了!”护卫在甘先身边的亲信惊呼道。
甘先低头一看,但见左臂中弹处血肉翻卷,甘先咬咬牙,扯下一块衣襟胡乱缠了几圈,嘶声道:“别管我!冲!继续冲!”
终于,第一架云梯搭上了四方炮的墙头。
广东天地会的将士们蜂拥而上,与守军在墙头上展开惨烈的肉搏。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不断有人从墙头跌落,惨叫声、喊杀声、兵器交击声混成一片。甘先也爬上了云梯。
他咬着刀,单手攀爬,受伤的左臂使不上力,只能靠右手和双腿往上爬。
甘先咬着牙,死死抓住云梯,一寸一寸往上挪。
终于,甘先翻上了墙头。
墙头上,几个清军守兵正等着他。
见有广东天地会头目爬上炮,清军刀枪齐下,甘先闪身躲过两刀,却被一杆长枪刺中腹部。他闷哼一声,不退反进,一刀砍翻那个清兵,又顺势劈倒另一个。
更多的清兵围上来。
甘先浑身浴血,左臂已擡不起来,腹部的伤口血流如注,可他依旧挥舞着腰刀,死战不退。护卫在甘先周围的亲信打空了火铳内的弹药后撇了火铳,抽出腰刀欲杀散朝他们涌来的清军兵勇,却在清军迎面射来的铳炮下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
“杀!”甘先嘶声喊着,声音越来越弱。
数颗子弹贯穿了他的胸膛,甘先身子一晃,手中的刀缓缓落下,他低下头,身子软软地倒下去,倒在血泊之中,倒在被他亲手撕开的四方炮缺口下。
“大元帅!”
无数广东天地会悲愤地呐喊着如潮水般涌上墙头,涌入四方炮。
随着越来越多广东天地会将士进入四方炮,四方炮的清军守军士气尽丧,纷纷向广州城内撤退,甘先所部广东天地会武装终于攻占了四方炮。
付出巨大代价才得以攻下四方炮的甘先所部广东天地会并无太多的喜悦。
此刻他们或坐或躺,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默默发呆,有的抱着死去的同伴无声落泪,有的则在虐杀被俘虏的清军兵勇,以宣泄愤怒的情绪。
甘先一死,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