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那帮子天地会会匪又他娘的打来了!”
起初,尚在懵逼状态中的清军以为是广东天地会又来攻炮了,只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毕竟广东天地会攻打炮每次都声势浩大,不像这次这般悄无声息,突然下手,火力也没这么凶猛。霎时间,矮墙后响起清军凄厉的喊叫声,但喊声刚起,后续的炮弹接踵而至。
开花弹在人群中炸开,弹片横飞,血肉四溅。
那些清军方才还在赌钱闲聊,此刻却抱头鼠窜,有的被炸翻在地,有的抱头趴下,有的扔下武器就往炮里跑,仅有少量清军留守在岗位上。
“冲!”
见时候差不多了,王智拔出腰间的雁翎刀向前一挥。
两个连的步兵从树林中跃起,从丘陵后冲出,如潮水般向大角炮涌去,喊杀声震天。
守军的零星抵抗被冲在前面的北殿将士用排枪打得七零八落。
翻过清军弃守的矮墙,北殿将士如潮水般涌入炮内部。
冲锋的北殿将士以组为单位交替射击掩护,压制一切敢于抵抗还击的火力点,逐层逐屋地清剿。炮内的清军被打得晕头转向,有的还在发呆就被缴了械,有的试图反抗,立刻被乱枪打倒。方承耀此刻正在饮茶吃点心,大角山方向爆炸声响起时,他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质问左右:“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啊游戎!”方承耀身边的亲兵也慌了。
方承耀抓起佩刀,冲出营房。
刚跑到通道口,迎面就撞上一队靛蓝色交领军装的士兵。
那为首的军官冷冷地盯着他,擡起黑洞洞铳口直指方承耀的胸口。
方承耀本能地举起刀,但看到对方身后那十几支同样指向自己,上了铳剑的长铳,手中的刀怎么也挥不出去。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那军官厉声道。
方承耀见这些敌人不像以前见过的广东天地会那般穿着五花八门的破烂衣裳,而是身着整齐划一的交领军服,还奢侈地扎着皮带,手中的武器也不是天地会那些鸟铳、长矛、大刀,而是清一色的,崭新的,锂亮的,他没有见过的铳。
方承耀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些看起来比大清经制军还像经制军的人不是天地会,而是赫赫有名,打得他上司洪名香难求一胜的短毛。
“你们是短毛啊?”方承耀颤声问道。
那军官没有回答,只是杀气腾腾地看着他。
方承耀手中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