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将他们一锅端,还是切断港岛与西关十三行的联系,都会轻松许多。
王智猜出了罗大纲的用意,神色一凛,道:“罗帅的意思是洋人可能攻打珠江口的炮,我们要先洋人一步拿下虎门炮群?”
罗大纲点点头,询问道:“八旅二团的将士是否已经全部抵达了佛山?”
王智摇了摇头:“只有一营和二营抵达了佛山,剩下两个营还在路上。”
罗大纲想了想说道:“你们团集结完毕后,你带上全团,马上出发。走顺德水道顺流南下,到了珠江口附近登陆,不要从正面进攻虎门炮群,那些炮的炮口都对着江面,正面打是送死。
从陆路绕过去,炮的陆路方向防御薄弱,火炮少,守军少,你们从那里打进去,尽快拿下虎门炮群,我会派遣一个炮营协助你们八旅二团攻打虎门炮群。”
王智目光炯炯,大声应道:“是!”
罗大纲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守虎门炮的是两千广东水师的水兵水勇,且不是精锐,广东水师的精锐都跟着洪名香一起守广州,虎门炮的守军未必敢死扛。若能迫降,尽量迫降,炮里的火炮、弹药能完整拿下最好。”
罗大纲不仅希望王智能拿下虎门炮,还希望能够拿下一个相对完整,可以使用的虎门炮。“卑职明白!”
王智敬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去。
广州西关,昔日的繁华之地,如今已是一片疮痍。
西关周围是广东天地会的连营,城内是清军的困守,西关夹在中间,成了流离失所的广州难民最后的栖身之所。
从顺德、东莞、高明、香山以及临近四乡八镇逃来的百姓,拖家带口,扶老携幼,潮水般涌进这片尚未被战火吞噬的区域。
街道两旁,屋檐下,墙角边,到处是蜷缩的人影。有的在低声哭泣,有的在默默发呆,有的在四处寻找失散的亲人,有的已经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家宅院门前,叶家开设的粥棚一字排开。
热气腾腾的米粥从大锅里舀出,倒进难民们伸过来的碗里、罐里、破瓢里。
长长的队伍从锅前排到街角,又拐进巷子深处,一眼望不到头。
队伍中多是老弱妇孺,青壮较少。
广府的青壮去年就让叶名琛、柏贵等人杀了一回,杀得珠江水为之发赤,连江里头的鱼都肥了几分。幸存的青壮今年要么加入了广东天地会,要么被满清官府拉了丁当炮灰守广州,要么逃往了他处。这些嗷嗷待哺的老弱妇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