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低,但该有的信息都有,军事价值很高,至少通过这幅布防图,能大致了解广州城的防务部署。
唐正才看了片刻,擡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卢总商,干得不错。”
卢文翰连忙道:“不敢,能为北王效力,是卢某的本分。”
唐正才点点头,将布防图小心收好,又问:“城里现在情况如何?”
卢文翰压低声音,一一道来。
叶名琛这些日子,几乎不眠不休,如今已经迁到了镇海楼办公,坐镇前线。
恒祺还在四处筹银子,可十三行已经被榨得差不多了,再榨也榨不出多少油水。
至于城内的粮草、弹药、各部兵勇士气等情况,卢文翰也一一说了。
唐正才听完,沉默片刻,缓缓道:“卢总商,你做得很好,唐某会一一禀明罗帅和北王。接下来,还要辛苦你继续在城里走动,有什么新消息,第一时间送来。”
卢文翰连连点头,却又有些犹豫,低声道:“唐先生,卢某斗胆问一句,罗帅那边,什么时候出手?”唐正才脸色微微一沉:“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不该多问的别问。”
卢文翰连忙低下头,惶恐道:“是,是,卢某多嘴了。”
唐正才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茶盏,慢慢喝着。
卢文翰站在一旁,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又道:“唐先生,卢某还有一事相求。”唐正才擡眼看着卢文翰,问道:“何事?”
卢文翰非常恳切地说道:“卢某有一子,如今安置在十三行。卢某这一回城,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还望唐先生能照拂一二,给卢家留个种。”
唐正才是给北王办事的,卢文翰心里清楚唐正才不是没有钱,唐正才不愿再花钱购买十三行行商的古玩奇珍是何目的,卢文翰也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前番十三行各家行商的捐输充盈了广东藩库,以致叶名琛等人此番守广州,为保广州城万无一失,足足多招募了近三万团练民壮守城,就这,还没把乌兰泰扩充的一万粤军算上。
广州城守军甚众,意味着每日所费甚巨。
毕竟这是在战时,不是平时,那些绿营团练民壮不是每月一二两的月钱就能打发的。
叶名琛若想维持住广州城内数量庞大的绿营团练民壮,让他们用心,乃至用命守城,就必须发厚饷。唐正才无非是想看看叶名琛征调招募了这么多广东兵勇民壮守城,到时候开不出饷银如何收场。叶名琛行事乖张,言而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