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正才等人正掌眼时,拿着画卷的伍崇曜小心翼翼地说。
“这幅画是家父浩官珍藏多年的宝贝,乃宋徽宗真迹,流传有绪,著录可考。您看看,这石头的皴法,这龙形的姿态,这题跋的笔意,绝无仅有啊。”
唐正才接过画,仔细端详了片刻。
画确实是好画,宋徽宗的笔力画技,也不是一般人能仿的。那石头画得嶙峋奇崛,龙形栩栩如生,题跋的瘦金体更是锋芒毕露,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唐正才看了许久,终于放下画卷,叹了口气:“伍总商,这幅画,唐某很喜欢。”
伍崇曜眼睛一亮,觉得有戏,这话能卖个好价钱,不想唐正才却摇了摇头,一脸为难:“可是唐某,实在是没钱了。”
伍崇曜愣住了。
唐正才故作不舍地将画还给伍崇曜,摊了摊手,苦笑道:“伍总商,您也知道,唐某这些日子收了多少东西。伍家的、卢家的、梁家的、谢家的,哪一件不是珍品?哪一件不要大把银子?唐某手里的银子,已经花得差不多了。这幅画,唐某虽然喜欢,也只能忍痛割爱了,伍总商还是另找有缘人吧。”伍崇曜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唐正才已经端起茶盏,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
唐正才这幅姿态,分明是送客的意思。
伍崇曜急了,站起身,连连拱手:“唐掌柜,价钱好商量,您出个价,只要合适,伍某绝无二话!”唐正才放下茶盏,一脸无奈:“伍总商,不是价钱的问题。是真没钱了。”
伍崇曜还要再说,唐正才已经站起身,拱了拱手:“伍总商,卢掌柜,诸位老板,实在抱歉。唐某爱莫能助。来人,送客。”
几个手下上前,客客气气地将伍崇曜等人请了出去。
厅中只剩下唐正才和卢文翰。
卢文翰看着伍崇曜等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又看了看唐正才。
等到唐正才重新落座,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卢文翰这才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双手呈上:“唐掌柜,这是广州城的布防图。”
唐正才接过,展开一看。
图上广州城的城墙、城门、炮、兵营,标注得清清楚楚。
八旗兵守内城,绿营守外城,粤军分守各门,各路主将的姓名、兵力、防区,一一在列。
甚至连城内的粮仓、银库、火药库的位置,都标了出来。
虽然布防图看起来很粗糙,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