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侥幸逃出生天的天地会水勇有的游到岸边,瘫在沙滩上大口喘气;有的被冲往下游,不知所踪;有的趴在破碎的船板上,随着江水漂流。
广东水师的战船在江面上来回巡视,不时放几炮,把那些试图靠近的零星小船轰成碎片。
开战还没多久,洪名香带领的广东水师便轻而易举地恢复了对珠江航道的控制权。
广州城西南郊,十三行法兰西馆的高楼之上。
唐正才、刘代伟举着千里镜,将珠江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千里镜镜筒中,那些渔船、舶板如同纸糊的一般,在广东水师的炮火下四分五裂。
那些红巾军的兄弟,有的被炮弹击中,当场毙命;有的被火烧着,惨叫着跳进江里;有的被挤在船与船之间,活活被广东水师的水兵水勇当成活靶子打死。
唐正才缓缓放下千里镜,长长地叹了口气。
刘代伟也放下了千里镜,叹道:“广东天地会的水师,怕是没了。”
唐正才点点头,没有说话。
刘代伟又道:“天地会的水师太弱了。这帮人平时打鱼还行,打仗完全不是广东水师的对手。”北殿水师和广东水师交过手,平心而论,广东水师并不弱,陈阿沇对广东水师的评价颇高,称广东水师为水师自成立以来遭遇到的最强水师劲敌。
广东天地会临时拚凑出来的水师不是广东水师的对手,刘代伟一点也不意外。
要是广东天地会的水师打赢了广东水师,那才是咄咄怪事。
唐正才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广州南临珠江,陈开他们虽然从东西北三面合围广州城,看似将广州城围得水泄不通。但只要不控制珠江航道,就算不得围住了广州。”
说着,唐正才顿了顿,目光望向眼前巍峨的广州城城墙:“换言之,珠江水道在,广州就不是孤城。城里的清军,还能通过珠江,源源不断地从外界获得增援。”
刘代伟点点头,又举起千里镜,望向城外的天地会大营。
那些营垒连绵数十里,看起来气势恢宏。
可仔细一看,便能看出问题,各路人马以乡邻亲友为单位各自为阵,营垒之间留有较大的空隙,旗号五花八门,阵型杂乱无章。
有的营里正在操练,可那操练跟闹着玩似的,乱糟糟挤成一团。有的营里正在埋锅造饭,炊烟袅袅,有的营地做起了买卖,不知道还以为是广州城郊的哪个集市又开集了,有的营地干脆就是妓院赌档,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