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沈的水师沿着北江游弋,舰炮对着沿岸的粤军炮轮番轰击。
那些临时修筑的土炮,在北殿水师舰炮的精准打击下,一座接一座地哑火。
粤军水勇的船只试图出击,夺回北江航道的控制权突围,却被陈阿沈那五条改装后的红单船堵在港汊里,数轮炮击后不是进水沉没,便是燃起熊熊大火。
船上的粤军水勇民壮不得不弃船保命。
杨虎威率部攻打三水县城北面的外围营垒。
这里是江忠济布防最严密的方向,营垒层层叠叠,壕沟纵横交错。
北殿将士的凌厉攻势令驻守三水县城北面外围营垒的清军目瞪口呆,那些穿着蓝色交领军服的短毛发逆和他们以往在广州附近追剿的,戴红头巾的天地会会匪简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物种。
广东的天地会会匪大多一碰就散,在兵力对等的情况下,压根不是广东经制军和粤军这等精锐团练武装的对手。
眼前的这些短毛发逆,无论是装束、装备,还是表现出来的战斗素养,比他娘的经制军还像经制军。行进间交替掩护,跃进、卧倒、射击,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得仿佛一个人。
“放!”
一排排铅弹如雨点般泼向清军的营垒。
那些依托工事射击的粤军新卒,刚探出头就被打穿了脑袋。老卒们虽然镇定些,却也挡不住北殿大军的攻势。
一天之内,城北外围的三座营垒,丢了两个。
第二天,攻势更加凌厉。
罗大纲亲临城北前线指挥。
粤军的营垒一座接一座被拔掉,残兵败将纷纷向城内溃逃。
到第二天傍晚,三水县城外围的所有清军营垒,全部易手。
战场上尸横遍野,硝烟弥漫。
粗略统计,城外被毙俘的粤军近三千人,民壮也超过两千。
那些侥幸逃回城里的粤军,一个个灰头土脸,魂不附体,不愿再出城。
江忠济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那些密密麻麻的北殿营寨,面色苍白无血色。
“大人,水路!”一名营官指着北江向江忠济汇报道。
“短毛的水师把江面堵死了!”
江忠济转头望去。
但见北江上,数十艘大大小小的短毛军舰横列江心,五条改装后的红单船尤为醒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三水县城。
江忠济清楚,从水上突围的路已经断了。
连洪名香的广东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