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济要是打不动,随时可以撤。咱们就算出城追击,能追上多少?能歼灭多少?你们说咱们战前攻打三水、四会的目的又是什么?”杨虎威和陈阿沈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诱敌出广州!”
“对。”李瑞笑了笑说道。
“现在敌人出来了,咱们要做的,不是把他挡回去,而是让他们离广州越远越好。”
说着,李瑞手指点在沙盘上,缓缓向北移动:“佯败。让出三水、四会。”
杨虎威说道:“您的意思是诱敌深入?”
李瑞点点头:“咱们最远可以退到清远。只要清远在我们手里,广州府的主动权,就还在咱们手里。江忠济要是敢追到清远,那他就是自投罗网。只要江忠济愿追,让他两三座县城也无妨。”
刘瑞等人刚刚占领三水、四会,目前大军的后勤节点还在清远,此时以三水、四会为瓮,佯败放弃三水、四会,请敌入瓮的沉没成本并不高。
杨虎威补充说道:“要是占了县城不追,我们还可以围点打援哩,即便广州城内的清军不愿发兵来救援,我们至少也能将出城的这两万人清军团练民壮吃到嘴里。”
陈阿沈说道:“叶名琛、柏贵他们广州城里盯着,江忠济收复三水、四会,是功劳;可要是能再往前一步,收复清远,那就是天大的功劳。吃到了点甜头,江忠济未必舍得顿足不前。”
正如李瑞他们所料,江忠济从未带过上万人的队伍。
以前在湖南,他跟着兄长江忠源打过的仗不少,可最多也就是指挥两三千人。
那时候他带的楚勇人数虽少,却都是精挑细选的老营精锐,一声令下,进退有据,指挥起来顺手得很。可眼前这两万人,五千粤军老卒、五千粤军新卒、一万从广州府各县强征来的民壮,人员成分繁杂,良莠不齐,简直是一锅乱粥。
出发第一天,队伍就乱了。
前军开路的粤军老卒走得快,半天就出去四十来里地。
中军的民壮拖拖拉拉,挑着担子推着车,一步三喘。
后军的新兵更是乱七八糟,有的跟不上队伍,有的干脆坐在路边歇脚,还有几个胆子大的,趁军官不注意,一头钻进路边民宅开小差跑了。
最要命的是通讯。
江忠济派出去的传令兵,十个有八个回不来,不是被乱兵堵在路上,就是跑错了方向。
他想实时了解前军的情况都成了奢望,想让后军加快速度,结果根本快不起来。
最让江忠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