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贵没有单枪匹马来找乌兰泰,而是带上了广州将军穆克德讷、粤海关监督恒祺一同来寻乌兰泰,给乌兰泰施加压力。
三人面色凝重,三人的目光很有默契地齐齐落在对面的乌兰泰身上。
乌兰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份军报,装模作样地看着,一言不发。
乌兰泰身旁的江忠溶、江忠济兄弟,也是环顾左右,尽量避开柏贵等人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虽说乌兰泰眼下还不清楚三人的来意,但看三人的脸色,乌兰泰也知来者不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多半又是来催促粤军出兵的。
对于日渐迫近广州城下的短毛发逆,乌兰泰也很懊恼。
他和短毛发逆也是交手六年多的老对手了,从广西到湖广、再从湖广到如今的广东。
相较于在座的柏贵、穆克德讷、恒祺,乌兰泰对短毛发逆的战力有着更为深刻的认识。
乌兰泰不是不想出兵,而是清楚短毛发逆不比天地会会匪,粤军出兵少了,难以在野战中战胜短毛,出兵多了,广州城的防务则陷入空虚。
更为致命的是,由于广东当局稀烂的情报工作,时至今日,他们至今都不知道入粤的短毛发逆到底有多少人,占据三水、四会、清远的短毛有多少是短毛战兵,有多少是辅兵。
念及于此,乌兰泰不由得怀念起当初和骆秉章、张亮基、曾国藩、徐有壬、江忠源那群湖南班子共事的日子。
相较于广东的班子,湖南的班子要可靠得多。
尽管当初乌兰泰在湖南的时日,湖南清军对战短毛军也是难求一胜,鲜有胜绩。
但却没有如广东这般,每一仗都打得稀里糊涂,不明不白,反应如此迟钝。
在湖南的时候,至少战前乌兰泰能弄清楚短毛军的数量与部署。
江忠源的楚勇,乃至曾国藩的湘勇,或多或少都能为他的广府兵提供助力。
湖南的疆吏班子也比广东的疆吏班子更为团结,关系更为简单。
更为紧要的是,彼时乌兰泰是湖南唯一的满人大员监军,他在湖南的权力要比在广东大得多,湖南的疆吏都买他乌兰泰的账。
而广东,并不止他一位旗人大员,各方关系也更为复杂。
柏贵率先开口打破沉寂:“乌将军,三水、四会丢了,短毛兵锋直逼广州。东江天地会又在往北走,似是要和短毛合流。如今广州城附近的情况,可谓是一日不如一日呐。”
乌兰泰擡起头,淡淡道:“柏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