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禄正思虑间,何贱苟掀帘而入,手里捏着一封信。
何禄接过,拆开一看,眉头却渐渐舒展开来。
也是罗大纲的亲笔书信,信中内容令他又惊又喜。三水、四会,已经打下来了。
“这么快?”何禄脱口而出。
何贱苟凑过来,看着信上那些字,眼睛也瞪大了:“四天?三水四会,两个县城,他们四天就打下来了?”
何禄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封信,反复看了三遍。
四会营、三水营,那可是广东绿营的精锐,各驻一县,兵额虽不满,可加上紧急征召的民壮,每个县城的守军人数不会低于两千。
换作是他何禄带着东江天地会的兄弟去打,一两个月能拿下来这三水、四会县城,都算是打得非常顺利的了。
可北殿天军居然能做到四天连打两城。
原来清军的精锐,在北殿天军面前,也不过如此。
何禄擡眼看向何贱苟,问道:“咱们现在合计还有多少钱粮?”
何贱苟一怔,随即答道:“连同洋钱在内,还有个五万多两白银,粮食最多撑一个月。”
何禄点点头,又问:“你部这些日子士气如何?”
何贱苟沉默片刻,低声道:“说实话,不太好。乌兰泰那帮人围得紧,咱们出不去,打不了粮,抢不了大户。兄弟们嘴上不说,心里都憋着。”
何禄向何贱苟道出了他的决定:“叔,我意前往三水,你可愿共往?”
眼下广州府的时局对天地会算不上友好,何禄自知广东天地会大势已去,决定效法粤北的葛家兄弟,在广东天地会没有彻底垮塌,在自己还有价值之前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只是何禄、何贱苟叔侄是搭伙造反。
虽说何禄为主,何贱苟为客,双方又有点亲缘关系。
但两人却互不统属,何禄指挥不了何贱苟的部署。
何贱苟所部是去是留,还是继续跟着李文茂、陈显良、陈金缸等人一起打广州,要看何贱苟的意思。何贱苟张了张嘴,一时没有回答,踌躇良久,何贱苟擡起头,说道:“此去三水,一百多里,清军盯得紧。咱们就算拉一万人走,能有两三千人到,都算烧高香了。
再说,我前两年就接触过北王的队伍,北王的队伍能打是能打,但他们规矩多,训练严,动不动就军法从事。
咱们这帮兄弟,散漫惯了,能受得了吗?万一过去了,人家瞧不上咱们,把咱们当炮灰使……”何禄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