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彭刚微微挑眉。
“那你说说,咱们武昌船舶修造厂,有没有信心仿造出来?”
黎亚水沉默了,良久,他方才缓缓开口说道:“殿下,卑职斗胆,说实话。”
“说吧。”彭刚负手而立。
“我要听的就是实话。”
黎亚水深吸一口气,组织着语言:“若是仿造明轮炮舰,卑职有把握。咱们造擎苍号,积攒了足够多经验。
明轮船的套路,算是摸透了,龙骨怎么走,肋骨怎么排,明轮怎么装,主机怎么摆,大体上照葫芦画瓢,再根据咱们的材料和手艺做些调整,加强强度,安装舰炮,一两年内,能造出七八成样的船。”旋即黎亚水顿了顿,说话的声音愈发低沉:“可造暗轮船,卑职实话实说,没太大的把握。”彭刚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看着黎亚水,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见彭刚并未急于求成,立时厉声斥责于他,黎亚水话匣子渐打开:“殿下,这暗轮船和明轮船,看着都是火轮船,可里头门道,天差地别。”
说着,他伸出手,一边比划着,一边说道:“明轮是外挂的,船造好了,把主机安上,把明轮往舷侧一挂,传动轴一接,就能走。主机坏了换主机,明轮坏了换明轮,都不动船身。可暗轮,是内嵌的。暗轮的整套动力,从锅炉到主机,从齿轮到轴系,全埋在船肚子里。就像人的五脏六腑,长在腔子里头。
设计造船的时候,就得按着这五脏六腑的尺寸、形状、位置,把骨架、肋骨、舱壁安排妥帖。差一寸,主机塞不进去;差一尺,轴系对不准;差两尺,整条船的平衡就坏了。
咱们的法兰西暗轮船,卑职仔细看过。它的动力路径是这样,主机通常横着放,出来的动力,先过一套直角减速齿轮,转九十度,再顺着纵向推进轴往后走,最后带动舰部的螺旋桨。
这一套东西比明轮的传动复杂了十倍不止。明轮的轴是直的,主机对好位置,轴一穿,齐活。暗轮的轴要拐弯,齿轮要啮合,动力损耗、震动、噪音,全是麻烦,都要考虑周全。
明轮的主机,可以放在甲板面上。咱们造船的时候,甲板面上给它留块地方,搭个棚子,主机一落座,齐了。维修的时候,掀开棚子就能干,方便的很。
可暗轮的主机,必须沉到舱底。主机一沉,锅炉也得跟着沉,煤舱也得跟着沉,操作平、维修通道、水密隔舱,全得跟着往下沉。这就等于把整条船的肚肠子重新扒拉了一遍。
殿下,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