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过这一劫吧。”
叶名琛所言不无道理,覆巢之下无完卵,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况且把大清衙署的匾额都劈了当柴烧的事情,短毛可是真干过,而且烧的不止是衙署匾额。恒祺听说过道光三十年短毛攻下广西浔州府武宣县县城,把县衙的木料拆了,美其名曰拆大清根骨给武宣百姓熬粥喝的事情。
这事不止恒祺知道,近来短毛在广州府活动的探子越来越多,大肆鼓吹北王仁政和短毛的好处。在座的诸位和很多广州城百姓由此知道了很多短毛干过的事情。
这也是恒祺和叶名琛等人感到很头疼的地方。
本来散落藏匿于广州民间的天地会会党就够让人揪心的了,如今短毛的探子也混到了广州,成日煽风点火,使得广州乃至整个广东的局势愈发艰难复杂。
恒祺凝思良久,终于开口道:“叶制有何差遣,不妨直言。”
叶名琛等的就是恒祺这句话。
“关银是皇上的,本督不妄动。可十三行的行商,垄断广州外贸百余年,家底厚实,个个富可敌国。这些人,平日里吃着朝廷的恩典,靠着粤海关的牌照发财。如今朝廷有难,两广有难,他们更应该多出些力。”
恒褀明白了,叶名琛是要动那些行商的钱袋。
而这差事,确实他恒祺最合适不过。
十三行的行商,哪一个不是靠着粤海关发的牌照吃饭?哪一个见了他恒祺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监督大人?他出面劝捐要比叶名琛出面更好使,不至于闹得太难看。
只是粤海关又不是没动过十三行的行商,已经掏了好几回广州行商的家底了。
珠江沿岸、广州城头的炮,都是十三行的行商花钱购置的,乌兰泰办的军械所,大头也是十三行的行商出的,粤军装备的洋枪洋炮,也是十三行的行商出面出钱,从红夷(荷兰人)和葡夷那里购置的。现如今广州那些行商还能榨出多少油水来,恒祺心里也没有底。
叶名琛见他神色松动,趁势道:“恒监督的面子,在那些行商面前比本督好使。你开口,他们总要多掂量掂量。若是由本督出面,难免伤了和气。”
叶名琛说的是实话。
短毛不比天地会,那是一路从湖南杀穿粤北、连广东水师都挡不住的虎狼之师。
若广州真的城破,十三行的行商就是短毛砧板上的鱼肉,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定是要被短毛充作军饷。恒祺沉吟片刻,终于点了头:“为了主子,便苦一苦广州的行商吧。不知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