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带头的,立刻就有效仿的。
另外几艘位置靠后、同样心惊胆战的广东水师舰船见有同僚先撤,也顾不得洪名香还没下达撤退命令,生怕落于人后成为北殿水师下一个目标,纷纷跟着调转船头,脱离本阵。
这一幕,清晰地落在了靖波号指挥甲板上的洪名香眼里。
“混账!谁让他们擅自撤退的?!”
洪名香勃然大怒,气得浑身发抖。
军心已散,大势已去。
后方这几艘船的擅自行动,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瞬间瓦解了洪名香最后一点强硬坚持下去的底气“军门!敌情不明,军心已乱,不可再战啊!”洪名香身旁的幕僚急忙劝道。
“当务之急是收拢部队,保住主力回广州,广东水师安则广州安,广东水师危则广州危!”洪名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迫于形势,还是擡手艰难地下达了命令:“传令全军,脱离接触,撤往下游!令前队尚在交战的船只,尽力摆脱,随大队撤退!快!”
命令一下,本就军心浮动的广东水师更是无心恋战。
整个广东水师舰队,如同退潮般,开始加速向下游撤退,队形也顾不上保持了,显得有些狼狈。江面上,陈阿沈一直紧盯着敌军的动向。
望见广东水师后队船只先溜,继而全军开始转向撤退,陈阿沈心中那块巨石终于落地,但他仍旧不敢懈忘。
虽说目前的战局对己方越来越有利,但陈阿沈不得不承认,广东水师是自北殿水师成立以来,所遭遇的最强悍的劲敌,没有之一。
广东水师是唯一一支和北殿水师陷入残酷的跳帮近身搏杀后,没有土崩瓦解的清军水师。
以往在广西黔江流域、在湖南湘江流域,乃至在长江、洞庭湖、鄱阳湖,从来没有任何一支清军水师能坚持到跳帮。
绝大多数清军水师是在炮击之后便仓皇溃退。
尽管身体已经疲急惫不堪,身上有伤,陈阿沈仍旧强撑着身体,有如虎啸般嘶吼着下令:“还能动的船!随我追!咬住他们的尾巴!别让他们舒舒服服地撤!”
广东水师战力不俗,陈阿沈担心广东水师后撤之后得以重整队形,卷土重来。
陈阿沇没有留预备队,到那时疲惫不堪的北殿水师恐难以坚持。
至于动员而来的胥民青壮,虽然他们加入战场的时间较晚,体力较好,士气面貌看上去还不错。但早年为海寇,久历戎行的陈阿沈清楚,这些未经系统整训的胥民青壮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