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了陈阿沈一脸。
陈阿沈不为所动,连脸上的血迹都懒得擦抹,眼睛仍旧死死盯着前方。
“旅副!两条舶板中炮沉了!”
“三条渔船被打中,全船……全船没了!”
伤亡报告不断传来,江面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破碎船骸和漂浮的北殿水师将士遗体以及落水的北殿水师将士。
鲜血染红了碧绿的北江江水。
几艘中弹进水的渔船挣扎着,最终不甘地沉入江底。
新加入的蛋民青壮中,有人被惨烈的景象吓得失声痛哭或呆若木鸡。但在军官和老兵的嗬斥、带动下,大多数人还是咬紧牙关,跟在后面,或救护落水袍泽,或继续向前划。
“不要停!继续冲!贴上去!贴上去就是我们的天下!”
陈阿沈声嘶力竭地呐喊着,炮弹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半边身子,他却恍若未觉,眼睛只死死盯着越来越近广东水师军舰。
靖波号上,洪名香通过千里镜,将北殿水师顶着猛烈炮火、伤亡不断却依然亡命冲锋的景象尽收眼底。他身边的广东水师军官和幕僚们已是被这一幕吓得面无人色,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广东沿海最凶残的海寇,在他们看来已经是非常罕见棘手的亡命之徒了,却都没眼前这些发逆水师这么不要命,这么凶悍。
“疯子,真是一群疯子!”
洪名香忍不住低声咒骂,握着千里镜的手越来越紧。
他打过不少硬仗,剿灭过凶悍的海寇,也曾同英夷交过手,但像这样如狼似虎,不要命地直接朝敌方大舰横冲直撞而来的的对手,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洪名香心中的疑虑更甚:若非有恃无恐,身后有倚仗,谁敢这么打?
就在洪名香惊疑不定之际,北殿水师的先锋船队,已然冲进了广东水师舰队的近防圈!
这个距离,对于船体高大、舷侧火炮需要较大俯角才能攻击近处目标的广东水师战舰来说,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前方舰船侧舷的很多火炮炮口已经压到了最低,却依然难以瞄准那些几乎贴在船边、如同水黾般灵活的小船,只能退而求其次,炮击半里之外,距离他们较远,威胁较小的船只,对近在咫尺,威胁更大的北殿水师船只,反而无能为力。
只能寄希望于己方的擡枪手、鸟铳手、弓箭手能击溃这些已经靠近的短毛水兵水勇。
相反,北殿小船上的火力却得以尽情发挥。
扛过了最难受,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