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底下的人手脚干净的情况下。
曲江城实际的情况,只会比王壬山所料想的更糟糕。
王壬山不清楚府库和武库内到底还有多少粮饷军械,但他清楚他手底下的韶州府官员是什么德性。“快!快收拾东西!”
王壬山猛地从烟榻上跳下来,也顾不上穿官靴,赤着脚就在偏厅内乱转,喊来他的管家催促道。“金银细软银票,古玩字画!能带走的全带上!车!狗奴才!愣着干什么!快去备车,把东西拉到闻韶门码头装船!”
他一边喊,一边冲回烟榻旁,对着还在云里雾里的小妾和儿子又是几下巴掌:“还抽!抽你娘个头!短毛要打来了!想活命的赶紧起来收拾!快!”
府衙内顿时鸡飞狗跳。
王壬山的小妾、儿子们被彻底打醒,得知大难临头,也顾不得体面,哭爹喊娘地开始翻箱倒柜,仆役们则被催促驱赶着搬运箱笼。
王壬山自己则手忙脚乱地套上官服,又胡乱将一些要紧文书、印信塞进怀里。
梁显猷看着眼前这乱成一锅粥的景象,大喜过望。
省里拨付到韶州府的钱粮军械他也没少拿,没少卖,他知道守曲江没指望。
方才那番话,不过是走个过场的场面话而已。
如果王壬山抽大烟抽坏了脑子犯浑,要守曲江城,梁显猷甚至做好了强行架着王壬山一起跑路的打算。庆幸的是王壬山烟瘾大归烟瘾大,好歹没有抽坏脑子,脑子还是清醒的,没有脑抽犯浑要守曲江。“府尊,那卑职……”梁显猷明知故问道。
“你?带着你的兵勇,跟本官一起走,护着船队去南雄州!那里山高路远,短毛一时半会儿打不到。”王壬山头也不回地答复道。
“得嘞!”梁显猷大喜过望,趁着王壬山在收拾家当,短毛还没到曲江城的功夫,纵兵在曲江城内抓紧时间劫掠。
很快,几辆满载箱笼的马车在兵丁衙役的护卫下,仓皇冲出府衙,直奔浈江边的闻韶门码头。王壬山在家丁的搀扶下,也跌跌撞撞地爬上了一辆马车。
见梁显猷还在带兵劫掠曲江城,气得破口大骂梁显猷分不清轻重,催促梁显猷赶紧走。
梁显猷无奈,只收拢部队,也跟着向码头涌去。
码头上,上百艘官船早已接到命令升帆待发。
箱笼被胡乱扔上船,王壬山一家老小和梁显猷等官员惊慌失措地登船。
他们甚至来不及清点人数,也顾不上曲江城内其他官吏和普通百姓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