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近的蓝色与红色军服方阵,听著那令人牙酸的炮弹破空声,手心不由得沁出冷汗。
靠这些残破的土墙,靠手里这些射程短、精度差、装填慢的鸟铳、擡枪、土炮,胜保自知难以守住残破的武清县城。
「大人!东门城墙又塌了一段!洋兵快要冲进来了!」朱锡锟连滚带爬地跑来向胜保报告。胜保咬了咬牙,又小又残破的武清县城难以守住,没准他还会成为第二个钱圻和。保全实力,退到后方更险要处再战,才是上策。
胜保果断下令:「洋人只攻东门,西门没有洋人,传令,全军从西门撤出!动作要快,丢弃笨重器械,只带随身兵刃和干粮!」
命令下达,本就无死守武清县城之心的清军如蒙大赦,迅速如潮水般涌向西门。
武清县城比天津陷落得还要干脆,英法联军几乎是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武清县城。
几乎在同一时间,东安和香河方向也上演著类似的情景。
西凌阿面对另一路英法联军的进攻,根本兴不起硬拚的念头。
也只是带著东安守军象征性地在预设阵地放了几枪,看到联军开始展开队形、炮兵前移,便立刻下令后撤,向通州方向靠拢。
僧格林沁在香河方向,更是将保存马队的原则贯彻到底。
他以小股骑兵袭扰联军侧翼和后勤车队,一旦英法联军主力调转枪口,便迅速远遁,绝不纠缠。面对英法联军步兵的稳步推进和炮火压制,他深知在平坦地带野战对己方极度不利,也主动放弃了香河外围阵地,收缩兵力,向通州核心防区退却。
英法联军以较小的代价,迅速占领了武清、东安、香河等地,突破了清军的防线。
兵锋直指通州,也就是满清首都京师城的最后一道重要门户。
然而,英法联军进展顺利背后,隐患也开始显现。
包令和特罗;默然等人在香河县城新建立的联合指挥部里,也对著地图发愁。
「我们的推进速度超乎预期,但后勤线也被拉长了。」特罗;默然指著地图上从大沽到通州蜿蜒的路线。
「尤其是弹药,必须从后方船运至天津,再转运至此。运输效率低下,且需要大量护卫兵力。更麻烦的是沿途的水文条件,河道的水位随著我们深入内陆越来越浅,我的浅水炮艇在出了天津之后,很多都已经几乎搁浅,无法再为陆军提供直接的火力支援和后勤支援。
接下来,我们的步兵只能靠自己的双腿和背上的步枪前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