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看向他时，苦度也正微笑著望过来。
那笑容无懈可击，但在陈易的感官中，却察觉到一种极致的违和。
这种气质，他在老胡身上见过，在之前的胡明月身上也见过。
那是高位生命俯瞰低位生命时，刻意伪装出的亲和。
陈易礼貌性地颔首示意。
苦度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容愈发灿烂。
宁不二的眉头皱成一团，她的手掌，九阴魔焰跃跃欲试，将要升起，似乎是遇见了天敌一般。。
胡明月眼底则闪过一丝异色，瞳孔深处仿佛有某种古老的符文在转动。
她盯著苦度看了许久，直到对方收回目光。
「没想到，这一界还真有不少天才人物。」
胡明月心中暗忖。
这次进入黑山秘境，陈易的初衷很明确。
银灵族的交易。
五阶雷灵果、九阴魔焰本源，还有那处至关重要的空魂雷符传承。
这些东西，是他跨入更高境界的基石。
至于胡明月，陈易原本以为她会对这种小界的秘境嗤之以鼻。
当初随口一问，没曾想她答应得异常干脆。
陈易看著胡明月的侧脸，心中有了推测。
大青界被封闭了数万年，这里就像一座华丽的囚笼。
哪怕是胡明月这种存在，想要重返灵界，也必须寻找每一处可能的缝隙。
大青界的法则上限就在那里，化神便是尽头。
对于她而言，在这里修行只是在浪费光阴。
黑山秘境中的古战场入口，是数万年前化神大能厮杀的遗迹。
那里可能藏著通往外界的古老传送阵，或者某种跨越界壁的媒介。
只有离开这里，她才能找回曾经的力量。
胡明月抬头望向黑山顶端那道漆黑的裂缝，心头闪过念头。
古战场中隐藏的真相，她要亲自探索一番，若此处不行，也许要像父亲一样，去整个大青界的其他秘境、绝地探索，以寻找离开此下界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