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神识枯竭,连最基础的传讯玉简都无法催动。
想要横跨亿万里疆域回到宗门,难如登天。
万幸,他修持数百年的金刚不坏之躯,底蕴犹在。肉身经过千锤百炼,其坚韧与力量,依旧恐怖。
仅凭这具肉身,他的速度竟也不输寻常的初入元婴修士。
一个时辰。
他已经奔逃出近万里。
前方是一道狭长的山谷,两侧崖壁陡峭,如同被巨斧劈开。
玄刚没有丝毫犹豫,脚下闪烁著残破的金莲步法光影,一头扎了进去。
他快速奔逃,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与自己沉重的喘息。
突然。
一种无法言喻的悸动,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亮起。
那不是法力,不是灵气,而是一种直抵神魂本源的阴阳波动。
波动瞬间扩散,将他整个笼罩。
玄刚的脸色,在那一刻化为死灰。
他这具肉身,不惧法术轰击,不畏法宝劈斩。
可唯独神魂,刚刚被姬应龙的阴阳神魂秘法重创,已是千疮百孔,脆弱得宛如一件碎裂的瓷器。
根本无法再承受任何一次神魂层面的冲击。
「来者何人?」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贫僧身上没有任何法宝、灵石。杀我,你什么都得不到。」
「而且一旦我死在外边,」
「我金刚寺大能老祖必然要找你麻烦!」
这是他最后的依仗,也是唯一的依仗。
他试图用金刚寺,用那位化神老祖的威名,喝退暗中的窥伺者。
然而,他的话音在出口的瞬间,就被那股无形的阴阳波动彻底绞碎、吞噬。
声音甚至没能传出周身一里范围。
他被囚禁在了一片绝对的沉默之中。
下一刻。
一团纯粹的阴阳神识光团,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光团之中,裹挟著一缕极其淡薄,却又无比精纯的天地本源之力。
如同七年前,姬应龙在青云洞天给陈易三人演法时的状态一般。
它悄无声息,如同雪花飘落,轻轻印入玄刚的眉心。
没有狂暴的攻击。
没有毁灭性的能量。
它只是落在了他那片破碎的神魂海洋之中。
然后,引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