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枚黑白玉符是他亲手激发的,玄刚的伤势也确实是他造成的。
这是事实。
他想解释动机他是为了阻止金刚玉符自爆,不是蓄意伤害玄刚。
但陈易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传音已出。
覆水难收。
陈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玄刚离去的方向,那道金色的残影已经消失在山脉尽头。
看些事情一旦发生了,便是姬应龙就算长一百张嘴,也洗不清了。
姬家和金刚寺之间的裂痕,此刻已经撕裂成了一道深渊。
何况,人当场是没死,但谁知道后面路上会不会死?
陈易的余光扫向远处。
姬明远站在那里,他的脸没有一丝血色。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下来,沿著颧骨淌到下巴,一滴一滴砸在衣襟上。
陈易正对上他的目光。
玄阴仙子的目光也同时落了过去。
两道视线,一前一后,钉在姬明远身上。
姬明远的手开始抖。
十根手指控制不住地哆嗦,指节因为握得太紧而发白。
他看了一眼陈易。
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月清秋。
月清秋身上还残留著他布下的禁制。
他只犹豫了半息,禁制松开了。
陈易快速遁飞上前,一把扶住月清秋的手臂。
月清秋的身体往他这边倾过来,双腿有些发软,重心不太稳。
「没事了。」
陈易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月清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的脸色也不好看,被禁制封锁了这么久,体内灵力运转不畅,经脉有些淤滞。
但没有大碍。
陈易确认了这一点之后,扶著她转身。
玄阴仙子跟了上来,走在他们身后半步的位置。
三个人的背影朝著青云洞天的方向移动。
走出十几步,玄阴仙子停了下来。
她没有转身,她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飘向身后的姬应龙。
那声音很轻,很弱,带著明显的气息不稳。
每一个字都透著疲惫。
「姬道友。」
她顿了顿。
「本座这次燃烧本源,亏损严重。」
又顿了顿,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