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人身披暗红袈裟,面容枯槁,双目微阖,手中捻著一串紫檀佛珠,正是金刚寺首座玄悔。
身后几名执法堂弟子紧随其后,神色间带著几分迟疑。
「首座师叔。」
一名弟子终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闷,「现在看,陈易应该不是杀死圆真的凶手了,我们还要去查吗?」
玄悔手中转动的佛珠未停,速度不减。
「去看一眼,确认一下,心中有数。」
他声音干涩,像是两块老树皮在摩擦,「有时候真相和表相只差一层隔膜,你觉得最不像凶手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那弟子愣了一下,遁光微微一滞。
「师叔是说,那陈易极有可能是凶手?」
「不是。陈易应该不是。」
玄悔眼皮微抬,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芒,「但之前鹤顶就未必了。
弟子眉头紧锁,显然没跟上这位首座的思路。
「可是————鹤顶真君已经发誓了,而且当时有著不在场证据,几乎全程都在秘境中。
那种情况下,他根本不存在雇凶杀人的机会啊?」
玄悔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你太小看元婴后期了。」
「到了这个境界,他想做什么事,手段之多,岂是你能想像的?哪怕身在万里之外,亦有无数法子布局杀人。」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若隐若现的山岭轮廓。
「而且,你不觉得太完美了吗?」
「他弟子肉身都毁了,他不早早离去帮弟子疗伤,那个时候还非要和追出来的妖界狮子打上一场。」
玄悔冷笑,「这是做给谁看的?」
弟子哑然。
「有时候,巧合太多,反而是破绽。」
玄悔不再多言,加速向前掠去。
众弟子面面相觑,只觉背脊发凉,连忙跟上。
清风岭,洞府深处。
厚重的石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陈易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周身金光缭绕,整个人宛如一尊鎏金铸造的神像。
在他掌心之中,那枚传承舍利此刻只剩下指甲盖大小,正散发著最后也是最纯粹的一抹金辉。
——
这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著一种沉淀了岁月的厚重感。
随著系统无声的运转,那一抹金辉如同遇见烈阳的残雪,迅速消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