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
原本坚韧的皮膜、宽阔的经脉、甚至五脏六腑,都在那最后一道灭世紫雷中受到了极重的重创口唯有一副晶莹剔透的玉骨,在残存的血肉中散发著温润光泽,勉强支撑著这具人形轮廓。
痛觉早已麻木,或者说,连传递痛觉的神经都已被烧断。
生命道蕴枯竭见底,连修复一根手指的法力都挤不出来。
死不了就行。
陈易念头微转,视线落向怀中。
那里,宁不二正安静地蜷缩著。
雷晶列阵构筑的屏障将她死死护在核心,那足以毁天灭地的雷劫之力,被他用上半身硬生生截断,没让一丝一毫泄露进去。
她发丝未乱,衣角未损,宛如沉睡在风暴眼中的婴孩。
那就好。
陈易那只剩下白骨的手指微微颤动,神念骤然爆发。
轰!
一股霸道至极的吸力从那深坑底部冲天而起。
方圆百里,天地变色。
游离在虚空中的灵气,乃至星峰地下深埋的四阶灵脉,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君王的号令。
灵气化作实质般的长河,甚至发出千军万马奔腾般的轰鸣,疯狂朝著山峰巨坑倒灌而去。
枯竭的丹田如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吞噬著涌来的一切能量。
星月宗外,死寂持续了整整一百息。
这一百息,漫长得好似过了一个纪元。
那第十道紫色雷劫落下后,雷灵弥漫,神识隔绝。
没人敢探查,也没人能探查。
那是天威留下的禁区。
所有人都盯著那个巨大的深坑,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
——
直到那股恐怖的灵气漩涡冲天而起,直到那熟悉的、却又比之前强大无数倍的气息重新出现在感知中。
人群炸了。
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瞬间决堤。
「陈长老没死!」
「渡过去了!真的渡过去了!」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震得星月宗护山大阵都在微微颤抖。
月清秋站在主峰大殿前,双手死死抓著栏杆,指节发白。
直到看见那灵气倒灌的壮观景象,她紧绷的肩膀才猛地垮塌下来,眼角不受控制地湿润。
她想过无数种结局,唯独不敢奢望这一种。
那是十重天劫啊。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