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便是更深的惊悸。
她重新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那片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天空。
劫云厚重如铅块,几乎要触碰到山巅。云层深处,雷蛇翻滚,电弧跳跃,那是足以抹杀元婴修士的天地之威。
这种关头,还要分心护著一个人?还要在大劫之下强行救人?
「这也太疯狂了————」
月清秋的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衣袖,指节泛白,「这么强的雷劫,单人度过已是九死一生,现在怀里还抱著个重伤垂死之人,还要分出大半法力为她疗伤————
师弟,你真的觉得这元婴雷劫是儿戏吗?」
这个念头,不仅仅是在月清秋脑海中盘旋。
此时此刻,散落在千里之外、乃至更远处的上千名观礼修士,看著那道悬空的身影,心中几乎同时冒出了这个想法。
「疯了!简直是疯了!」
有人忍不住低吼出声,声音里带著颤抖,「这位星月宗的陈长老,未免太不把天劫当回事了?
带著个累赘渡劫?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找死?我看未必!」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那是个年轻修士,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这才叫真男人!这才叫性情中人!
宁可自己死在雷劫之下,也不愿放弃道侣,这种气魄,修仙界还有几人能有?」
「气魄能当饭吃?能挡雷劫?等著看吧,一场天雷下来,两人都得成灰!」
一时间,争论声像煮沸的水,在压抑的雷云下炸开。两方观点疯狂冲击,谁也说服不了谁。
千里之外,一座孤峰之上。
之前那位金刚寺的大和尚重新盘膝坐下。他金身黯淡,显然之前吃过大亏,此刻却瞪大了眼,死死盯著那团雷云。
「阿弥陀佛。」
大和尚双手合十,指节却捏得咯咯作响。
他在赌。
赌陈易必死。
若这人能在这种必死之局里活下来,若这人真的凭借一己之力,在渡劫的同时还能从阎王手里抢回一条命————
那今日,便是他玄刚的命中一劫,此子不死,金刚寺未来千年,怕是要寝食难安!
低空之中,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而在九天罡风层之上,另一场战斗却正杀得惨烈。
玄阴真君披头散发,嘴角挂著血丝,原本华贵的法袍此刻破败不堪,身上多处伤口血染衣衫,那是青云老祖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