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余波,其法力波动之强,已然越过了金丹期的极限,直逼元婴门槛。
甚至,比寻常初入元婴的修士更为厚重。
阵法边缘。
月清秋素手死死扣住阵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距离陈易最近,感受最为真切。
那股从密室中透出的威压,令她体内的元婴都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悸动。
她瞳孔收缩,死死盯著那处灵气漩涡的中心。
「尚未破丹,便已有此等气象————」
月清秋红唇微张,声音在呼啸的灵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师弟,你的金丹品质,何止是高出我几层?」
她想起陈易平日里温和谦逊的模样,想起他口中那句「不过是普通的紫极金丹」。
没有一句实话!
这哪里是普通金丹?
哪怕是中州那些顶级大宗倾力培养的道子、圣女,结婴之时的声势也不过如此。
月清秋眼底浮现复杂之色,她知道陈易的秘密越多,就越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若是普通元婴,凭她星月宗的资源,凭她身为一宗之主的身份,再加上双修道侣的羁绊,或许还能将陈易留下。
共掌星月,做一对神仙眷侣。
可现在————
眼前这冲天而起的灵柱,这搅动方圆两千里风云的恐怖底蕴,无情地击碎了她的幻想。
星月宗太小了。
这方浅滩,养不出真龙,也留不住真龙。
「原来如此。」
月清秋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怪不得你始终不愿应下道侣的名分。」
「并非你性情淡漠,而是我月清秋————配不上。」
羞愧、失落、不甘,种种情绪在她胸口翻涌。
她一直以为是宗门收留了陈易,给了他安身立命之所。
如今看来,这只不过是陈易漫长道途中的一处歇脚亭罢了。
轰隆!
天空中的灵气漩涡再次下压,护宗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月清秋猛地抬头,眼中的柔弱与自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宗之主的果决。
无论陈易未来去向何方,至少此刻,他还是星月宗的长老。
这份香火情,必须续上。
既然留不住人,那就留一份情。
哪怕只是结下一份善缘,对星月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