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觉得徐海这小子肯定是在卖乖装佯。
因为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对徐海产生任何影响,即是说眼前这件事情本来就会发生,而这小子日后八成也还是会成为破戒僧,流连于赌场妓院之间。
并且也八成会在近十年后,等到汪直统一了浙江沿海的各大势力,得到浙江官员的默许在苏州、杭州的大街之上公然贸易,受叔叔徐铨邀请加入船团,正式开启勾结倭寇、烧杀抢掠的海贼生涯。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
徐海对永果禅师倒应该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与感恩,至少他现在卖乖装佯,是为了能够留在虎跑寺,留在永果禅师身边。
而他回答的如此干脆,也是暂时没有丝毫跟著徐铨出海去当海贼的想法。
甚至鄢懋卿有理由推测,会不会就是徐海心中唯一的净土与无法割舍的软肋?
毕竟徐海显然一早就知道徐铨当了海贼,并且随著时间的推移,汪直海贼团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他也一定知道徐铨在外面混的有多好,却始终守在杭州寸步不离,一直到近十年后才加入船团,这会不会就与永果禅师有关?
看永果禅师如今的年龄,十年之内圆寂应该是很大概率会发生的事情。
因此他那也极有可能是一直守到永果禅师圆寂之后,才放下了心中的负担,下定决心去当了海贼?
可惜史书中没有关于永果禅师的详细记载,因此鄢懋卿也无法验证自己此刻的推测——
不过这并不影响鄢懋卿为了达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不择手段。
于是在这片和谐的师徒情谊之中。
「啪!」
他忽然抬起手来,在徐海那包著棉布的头顶一巴掌拍下,正中渗透出的血迹。
「嗷!你这厮作甚?!」
伴随著一声痛叫,徐海顿时疼的跳起脚来,攥著拳头居然还想还手。
鄢懋卿这一下虽然并未真正用力,但效果却与在伤口上撒盐无异,任谁也受不了。
然而鄢懋卿却已提前后跳一步躲开,随即声音如惊雷般大喝:「普静,我来问你,杭州布政使司官员占了虎跑泉,将你师父与寺院僧人推在前面,他们居于幕后售卖调水符谋取巨利。」
「而你们依旧无钱修缮寺庙,僧袍还打著补丁,那些官员却锦衣玉食,左拥右抱。」
「你的心中是否服气,是否感叹世道不公?」
「立刻回答我!」
这才是真正的「当头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