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家老太爷与老太君死的不明不白,如今弼国公回来奔丧,领了老太爷和老太君的尸首之后,便又闹了倭乱,连路线都反著来了一遍,使得这些个知府和指挥使也死的不明不白。」
「这还指不定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倭寇都不好说哩————」
「闭嘴!」
听到这话,章正德手中的珠串更是直接掉在地上,站起身来沉声斥道,「没有根据的话不要乱说,更不要乱传,这大逆不道的话若是从你口中传出去,不光是你吃不了兜著走,就连老爷我怕也好不了!」
「是是是,小的自然晓得,这不向老爷禀报都是悄摸著说么?」
亲信家仆赶忙帮章正德捡起串珠,点头哈腰的递了过去。
章正德弯腰捡起串珠,一改此前的温柔缓慢,极速扒拉了几下,终于摆手说道:「速去命人备轿,此事非同小可,我得即刻去一趟白家!」
他与白家家主,也就是白露的父亲白琪关系匪浅,说是同气连枝、一损俱损也不为过,因此在这件事上必须前去通个气。
按理说,这应该算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若是依鄢懋卿前几日的那番类似因果报应的说辞,那这就可以解读为鄢懋卿一语成谶。
他们最近几日的亡羊补牢,不说有没有打动当今皇上,却已经感动了天地。
因此东南果然就生出了这样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倭乱————那么接下来皇上可能就会如鄢懋卿的预言那般,下诏命其夺情起复,前往东南剿倭,如此自然也不会因为丁忧而失去实权与官职,那么鄢家和白家自然也就有救了。
但他要是真这么想,那就未免也太愚昧了,太蠢笨了。
只需稍微一动脑子,就会立刻明白过来,鄢懋卿说的根本就不是谶语,也根本就不是预言。
因为这场前所未有的大倭乱,分明是发生在鄢懋卿说这番话之前,是在鄢懋卿从常州领走老太爷和老太君的尸身之后不久。
所以,鄢懋卿根本就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实!
并且还是在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到江西,没有传到丰城,因此也不应该追上鄢懋卿之前,鄢懋卿就已经提前知道的事实————
这问题可就大了,比天还大!
搞不好最终真正让鄢家和白家所有人一同走向覆灭的,根本不是兼并土地那点全天下权贵都在干的脏事,而是这个正在祖坟里丁忧居丧的贤侄与贤婿!
一个时辰后。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