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是下官孟浪了。」
章正德迫于压力,不敢与鄢懋卿相争,只得顺著他的意思说道。
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这其实是被迫改口,并非真正认同鄢懋卿的话。
「总之,各位叔伯,岳父大人,总之还是先亡羊补牢吧。」
鄢懋卿也不急于证明什么,只是看向一众叔伯与白家长者,正色说道,「即便此事不成,你们做了这些事情,日后皇上借故降罪下来,你们亦可以此申辩,尽可能争取一个从宽处置,总好过家破人亡不是?」
众人细细一想,不管夺情起复的事有多不靠谱,这话倒是的确有些道理,没准儿关键时刻真能救命。
于是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番,终是纷纷应了下来:「是是是,都先回去办吧。」
「弼国公,你也一同与我们回去,先在二哥二嫂的宅子里住下,待丁忧的住所搭建完备再来住下不迟。」
一个叔叔临去之前还不忘接上鄢懋卿一同回去。
其实鄢家亲戚之间的关系都还比较和谐。
这些叔伯虽不是多么无私的人,嬢嬢婶婶之间也时有一些小矛盾,但总体上面对大事还是能够共同进退,小时候待鄢懋卿也还不错,家里孩子吃的用的,也未曾缺了他。
当初鄢懋卿赶考的时候,家里钱没那么充裕,大伙也都是合力给他凑了路费。
「别了,四叔,我有随行的军帐,还有这么多英雄营的弟兄一起,便在此处扎营住下了。」
鄢懋卿上前相送,说著话便又瞅了章正德一眼,「再者说来,这不还有人盯著我么,我若是违反了丁忧制度,有人恐怕立刻就要修书一封,禀报上司参劾我了,我怎么敢呢?」
「噗通!」
章正德二话不说直接下跪:「弼国公,下官错了,下官真的知道错了,下官只是一时口舌之利,怎敢胳膊肘往外拐!」
欸!
这都什么事啊?
咋就揪住不放,死活过不去了呢?
新坟前搭建好的军帐里。
「夫君,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白露端来一盏热茶轻轻放在鄢懋卿面前,随后在旁边坐下,将脑袋靠在鄢懋卿肩上。
她觉得鄢懋卿这件事办的————存在一些漏洞。
鄢懋卿虽是一回来就震慑了鄢家和白家的亲戚,欺骗他们亡羊补牢,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时间久一点这些人见无事发生,恐怕就不会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