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吧?】
「事已至此,说再多的也没有用,我也不过是气不过说说而已,难道还真能处让位叔伯与岳父大人给我不成?」
鄢懋卿接著又叹了气,说话间眼泪就流了下来,」今后啊,咱们就自求多福,各自安好吧。」
「待我爹娘入殓下葬之后,我便领著家眷搬去坟前给我爹娘守孝,自此不要再有往来」」
「待过些时日,你们也埋进来的时候,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我倒还能顺手给你们拔拔草垒垒石头,好歹不让你们的坟荒了。」
「就这么著吧。」
「诸位叔伯,岳父大人,这丧事还是要办下去,最近几日拜托你们帮衬著点————请受小子一拜,仰仗你们了!」
下一刻。
嬢嬢婶婶们震天动地的哭丧就已经开始了:「欸——我的二哥二嫂欸,你们咋说走就走了欸,留下一大家子可咋办欸!」
「你说你俩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吃了一辈子苦,还没享过一天福,没见著孙子孙女欸!」
「你们这一走,留下这一摊子事,可叫这一大家子跟谁商量去欸!」
「景卿把你们接回来了,你俩睁开眼再看看景卿,看看儿媳欸——!」
「奈何桥慢点走,咱哪天就追上你俩了欸!」
—」
任谁听得出来,他们每一个人都真的悲伤,发自内心的悲伤,绝对没有半分虚情假意这场丧事如约举行,从入殓到守夜再到下葬,办的漂漂亮亮,风风光光。
期间不管是鄢家,还是白家,甚至包括县衙,都笼罩在一片极度悲怆的氛围之中,每一个人的眉头都未曾舒展一刻,每一个夜都在唉声叹气中度过。
等到坟上盖了最后一杴土,磕完了最后一个头。
一众鄢家叔伯、白琪与知县章正德终于还是聚在一起,眼巴巴的找上了鄢懋卿:「弼国公,真就一点补救的法子都没有了么?」
「你是见过皇上的人,求你给大伙指条明路,你说咱把该退的都退回去,不行咱再捐资给县里修座桥铺个路,能不能算咱将功赎罪?」
「大伙就指著你一个人了,你可不能真撒手不管啊,景卿————」
」
「,「唉——!」
鄢懋卿摇著头沉沉的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道,「诸位叔伯,岳父大人,这些日子我翻来覆去的想,始终也想不明白,你们为何如此————恕我直言,说你们是鼠目寸光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