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干的问题,才会听到这句「草民不敢说」之后松一口气,还来了这么一句更加古怪的「那就好」。
夫君就是这么一个看似大大咧咧,但其实心思极其细腻的人。
跟随夫君这一年多以来,他从未让自己受过一点委屈,从未让一丝一毫的风雨落入鄢府。
就连上回刘癫子收了不该收的银子,夫君为了照顾她的心情,也是偷摸将其带了出去,带到南镇抚司教训了一顿————若非后来有一日管家不慎说漏了嘴,她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呢。
能嫁与如此良夫,此生无憾矣————
「弼国公老爷,你?」
半大小子听到这句「那就好」,则是心中一凉,惶恐的望向鄢懋卿。
别看他年纪不大,心里却明白的很,今日娘亲带他与妹妹前来拦车诉冤,其实心中已经抱了死志。
娘亲前几日就曾说过,经过此遭非但家中仅有的几亩薄田被夺了去,还未能全部偿还强加给他家的税赋,家中还因此被强加上了外债。
再加上他们的爹爹又被强征徭役,家里的顶梁柱也被抽了去,他们娘仨哪里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指望。
这回若是告到弼国公这里都告不下来,便不如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上了吊————
作为丰州本地人,他们又怎会不知鄢家与白家是亲家的关系?
因此他们更清楚这回拦鄢懋卿的车诉冤是怎样的孤注一掷————如此若是还不成,只怕就算他们不上吊,弼国公、鄢家和白家肯定也不会放过他们,他们全家一样只剩下了死路一条。
「哦,不要误会,我说的是别的事。」
鄢懋卿回过神来,笑了笑又道,「此事我知道了,稍后等见了知县自会询问清楚,一定还你们一个————」
正说著话的时候。
那边刘癫子已经折返了回来,来到鄢懋卿身旁躬身报导:「老爷,小的遵老爷的意思,已经打完把人带过来了。」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一名被两个亲兵架著带过来的妇人。
此刻妇人披头散发,面色惨白,两条腿被架起来悬空著,两只脚尖则无力的垂在地面上拖行。
「娘亲!」
半大小子见状惊叫一声,连忙从地上爬起扑了过去。
小丫头亦是追随哥哥而去,哑哑的孩童哭声再次响起,听著叫人心疼。
「你怎么搞的,没收著点打?」
鄢懋卿微微蹙眉,压著声音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