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是现在朕已经握住了一个钱袋子,可以允许朕犯一些差错。
而若是打击了鄢懋卿的积极性,让他对朕寒了心————
等到三年后,鄢懋卿还会有今日的决心与动力么,还能似如今这般孤注一掷么?
或者换言之。
学会了隐藏锋芒,学会了卧薪尝胆的鄢懋卿,还是朕需要的这个冒青烟的鄢懋卿么?
何况————
不押注的梭哈,何尝不是一种智慧?
「鄢懋卿,你先起来,进入府中与朕详细说说你的计划。」
朱厚熄沉吟了半晌,终于开口说道。
「臣从未踏足东南,尚无具体计划,唯有见机行事!」
鄢懋卿依旧跪著不起,」臣只知君父在忧心什么。」
「东南不比京师,更不可与山西一概而论,财政也好,官吏也罢,军心亦是,人心亦如,皆有君父也一筹莫展的复杂性。」
「臣也知君父在等待什么。」
「恕臣直言,其实就连君父自己也不知自己究竟在等待什么,与其说是等待,倒不如说是逃避。」
「君父比任何人都清楚,君父非但如今对东南问题束手无策,其复杂性与糜烂程度还将随著时间的推移愈发难以解决,君父多等一日,问题便加重一分。」
「而君父选择了以大局为重,选择了以妥协换稳定。」
「或许君父还时常在心中麻痹自己,欺骗自己只需要朝廷的财政再充足一些,手中的兵权再夯实一些,或许就能找到解决东南问题的法子。」
「在臣看来,君父这就是在逃避,是自欺欺人!」
「今日君父可以逃避,明日君父亦可逃避,三年后依旧可以选择逃避,并美其名曰以大局为重」,欺骗自己只是「等待」。」
「朝廷永远需要以大局为重,永远需要以妥协换稳定,君父可以如此,继任天子亦可以如此。」
「东南便永远都是大明身上那块永远剜不去的烂疮,直至烂入骨髓,带著大明一同赴死————」
「闭嘴!」
朱厚熄终于忍不了了,当即怒喝一声,对黄锦和严嵩父子责骂,「你们几个还愣著作甚,这个混帐不起身,你们就不会把他给朕架住拖进来,让这个混帐在这里丢人现眼?!」
「!!!」
已经吓傻了的黄锦和严嵩父子心脏猛抽,赶忙答应下来跑上前去强拖鄢懋卿。
尤其是严嵩父子,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