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承认,他与他爹这回办这件事也的确抱有一些私心。
他们有心收拾赵文华和赵文华背后的势力,但是又不愿去打这个头枕吸引仇恨,将功劳让给鄢懋卿的同时,也的确有那么点将鄢懋卿当挡箭牌的心思,还的确有那么点扶稳鄢懋卿让他给严家遮风挡雨的心思。
但是天地良心。
他们绝对是好心多于私心,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件事对于鄢懋卿而言,绝对是好处多于坏处。
至于什么憎恨与忌惮,鄢懋卿出现之后损了多少人的利益,如今又有多少人唇亡齿寒,即使没有这件事,憎恨与忌惮他的人也不会少。
否则此前怎会没有人反对他与常乐公主的婚事,那是恨不能推波助澜,巴不得他赶紧交权走人呢————
「严世蕃,你再回答我,你今日前来真的只是来向我道喜的么?」
鄢懋卿又看向严世蕃,正色问道,「确定不是来与我提前沟通说辞,免得皇上随后召见我时,我对这些事一无所知,一不小心在皇上面前说漏了嘴,暴露了你与你爹的欺君之罪么?」
「小姨夫————我的确是有此意,不过我可绝无恶意————」
严世蕃苦著脸解释,他此前在大同的时候觉得严嵩那个亲爹不好忽悠,但很显然鄢懋卿这个小姨夫更不好忽悠。
仅是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鄢懋卿便已经将他与他爹的所有心思都看透了,感觉此刻就像是没穿衣服般羞耻。
「但你这事办的著实不够仔细!」
鄢懋卿声音低沉的斥道,「你小瞧了我,更小瞧了皇上,此刻只怕已经心生质疑!」
「我现在就给你指出几处疏漏:」
「首先,此事若是我来办,皇上就算收到奏报,那也是我围了定国公府之后,陆炳就算前去向皇上奏报,那也不是报喜,而是报忧;」
「其次,此事若是我来办,人尚未抓齐,不到无关痛痒的收尾阶段,断然不会将嫌犯与供状移交北镇抚司,还轮不到陆炳接手,也轮不到皇上定夺;」
「再次,也是最大的漏洞,你竟没有将赵文华灭口。」
「皇上心生质疑,若不先召见我,而是先亲自提审赵文华,就算你与我提前沟通说辞,也将徒增许多变数,平添欺君的风险。」
「你可知错?」
老练!
我小姨夫办事未免太老练了,确定只活了二十来年?
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小姨夫算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