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十八层地狱和八层地狱相比,总归还是八层地狱更舒适一些,不是么————
「苦日子————」
然而这些话却把一旁的张佐和一众司礼监太监听得心惊肉跳。
光是这三个字,一旦传到鄢懋卿耳中,只怕就已是他们无法承受之重。
毕竟朱喜娴这些年的苦日子究竟是什么人直接造成的,根本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著的!
「来人!」
张佐当即又当著朱喜娴的面喝了一声,「去将伺候景阳宫的宫人都人也全部打入东厂,一个一个的查,一个一个的问,但有曾对公主不敬之事,全部记录在案报于咱家,听候咱家发落!」
「公主,待奴婢先查过之后,便将这些狗奴押来景阳宫亲自向公主负荆请罪,届时劳驾公主再指认一二。」
「奴婢以身家性命向公主保证,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胆敢冒犯公主的狗奴!」
「不至于不至于,张公公,其实也不至于如此严厉————」
这些年的冷宫生活,已经令朱喜娴的性格开始趋向于胆怯与懦弱,不愿再去招惹事端,连连怯生生的摆著手,却又难掩好奇的问道,「只是————不知张公公是否知道,父皇为我————选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成婚?
「」
」
」
听到这话,张佐等人心脏都是不受控制的一抽。
什么样的人?
该如何来形容鄢懋卿,才能够说的清楚呢?
正说著话的时候。
「本宫今日倒要好好瞧瞧,究竟是哪个狗奴胆敢欺辱本宫的女儿。」
隔壁钟粹宫的方向忽然又传来一声冷冽的质问。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钟粹宫的王贵妃正领著几个宫人气势汹汹的向这边走来,秀美的脸上还带著几分显而易见的怒意。
「女儿?」
张佐等人心中又是一紧。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王贵妃诞下的皇子可是太子。
她若有心将朱喜娴继作女儿的话,那朱喜娴就又多了一个未来天子同胞长公主的身份,这可就越发了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