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孙传庭心里还有气呢。
当初他本想对孙传庭委以重任,可这人不仅不领情,还上书痛批自己和杨嗣昌强征练饷,竭泽而渔。到后来更是装病诈伪,想要撂挑子不干。
对于孙传庭这种刺儿头,朱由检可谓是深恨之。
本来他还准备再关孙传庭几年,再杀杀他的锐气。
可时局已经不等人了。
很快,山西方面一连串的坏消息接踵而至:
潼关失守,蒲州、解州、夏县、平阳等二十余州县接连沦陷,贼寇即将兵临太原城下;
此外,又有一股贼人从吴堡渡河东进,山西总兵周遇吉战死,宁武关失陷;
大同、宣府相继投降……
朱由检终于坐不住了。
要是山西沦陷,那京畿可就危在旦夕了!
于是他这才下令,将孙传庭从诏狱里放了出来。
圣旨下到北镇抚司时,孙传庭已经在诏狱里关了整整四年。
可不等他适应,朱由检便一股脑给他塞了一大堆头衔:
加兵部尚书,监督河南、湖广、山西、山东、江西、北直隶,以及大江南北军务,赐尚方宝剑。名头听着吓人,可手底下的兵却没多少。
西南西北肯定是别想了,湖广河南也没多少兵力,于是崇祯便从山海关调了白广恩、高杰两部,同时又从京畿各处抽了五千兵马。
零零散散,拢共才凑了一万人。
可怜孙传庭,自从崇祯十二年起入狱,足足被关了四年之久。
一千多个暗无天日的牢狱生涯,把这位年近五十的能臣折磨得是形销骨立,两鬓斑白。
如今他刚重见天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皇帝扣上了督师的帽子,要他领着一万残兵败将,前往居庸关,守住京畿门户。
但即便如此,孙传庭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安排完了居庸关防线,朱由检又开始着手准备顺天府、保定府等地的防务。
要知道,想从山西进入京畿,可不单单只有一个居庸关而已;太行八陉同样关键。
可就在他查看山西各州县奏报,想要搜检些兵马的时候,却在其中发现了一个尤其显眼的名字。临洮总兵邓阳。
不管是蒲州、解州、夏县,还是平阳、潞安、沁州,但凡山西南面失陷的州县,都有此人参与其中。山西很多官员已经开始怀疑这位大明总兵在暗中通贼了。
朱由检看罢奏报,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