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内,两个使者跪在帐中,态度极尽谄媚。
宣府总兵王承胤的使者,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文士,生得白白净净,一开口便是滔滔不绝的奉承话:“汉王殿下神武天纵,闻名天下;我家王总兵久闻殿下大名,日夜思慕,恨不能早归麾下!”“今日得知汉王大军攻克宁武,王总兵喜不自胜,当即命在下奉上降表,愿率宣府全镇归顺汉王!”一通马屁拍得震天响。
而江瀚只是面无表情地接过降表,看了一眼,点点头便随手放在了案上。
“王总兵的心意,本王知道了。”
“回去告诉王总兵,只要他献上宣府,本王不吝封爵之赏!”
那宣府使者闻言喜不自胜,连连叩首,然后退到一旁。
接着是大同使者,此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粗豪汉子;
他倒没这么肉麻,而是开口就开始套起了近乎:
“汉王殿下,我家姜总兵是陕西延川县人,说起来与您也算是半个乡党。”
“姜总兵常说,汉王起兵以来,所向披靡,实乃我老秦人中的不世豪杰!”
“如今殿下兵临山西,姜总兵愿率大同全镇归顺,以效犬马之劳!”
江瀚点点头,接过降表,也随意翻了翻。
“回去告诉你们姜总兵,只要他肯归顺,本王必当扫榻相迎!”
大同使者闻言满脸欣喜,连连叩首,随后便和宣府使者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帐中安静下来。
江瀚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对于王承胤和姜镶两人的投降,他其实早有心理准备。
可心里却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膈应,尤其是刚经历过宁武关大战,亲眼看着周遇吉阖族尽灭。如今再看看案上两份降表,他只觉得有些讽刺。
周遇吉死战到底,阖家尽死;姜壤、王承胤一箭未发,上赶着投降。
两相对比,简直是高下立判。
而且最关键的是,宣大两镇的使者,几乎是前后脚就找上门来了;
可见王承胤和姜壤早就盯着宁武关的战事,也做好了两头骑墙的准备。
如果汉军打不下来,他们自然不会投降,反而还可能以此报功;
什么“周总兵坚守宁武,臣等积极策应”之类的奏疏,估计早就拟好了。
如果汉军啃得下宁武关,那他们就顺势派出使者,递上降表。
站在全局战略的角度,江瀚当然不可能拒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