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他几乎无法再正常处理朝政,每天只能躺在病榻上,趁着清醒的时间听取奏报,下达旨意。御医每日请脉,药汤一碗接一碗地灌,却怎么也拦不住皇太极的病情恶化。
可当他听到汉军攻占陕西,并一举夺取了榆林的消息时,皇太极却强撑着病体,让内侍扶他坐了起来。他看着手里的军报,久久不语。
汉人都说“自古入川容易出川难”,可怎么短短不到两年时间,西南那帮人就拿下了陕西。一股头晕目眩的感觉涌上头顶,皇太极连忙闭上眼睛,稍作缓和。
他有些心急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皇太极预感到恐怕他撑不了太久了。
大业未成,他怎么能放心撒手西去?
眼下虽然大清收服了漠南蒙古诸部,又打下了松锦,但却仍然被挡在山海关外,无法在关内占据一城一池。
可反观西南那帮贼人,短短七八年间,便从一介居无定所的叛军流贼,成了手握云贵川陕,囊括半壁江山的诸侯王。
时至今日,两家的领地终于要接壤了。
迟早要碰上,到底该如何面对汉军?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传范学士入宫。”
得知皇太极召见,范文程匆匆赶到清宁宫,见恩主病体沉重,他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要不是今上圣明,广纳贤士,恐怕自己早就悄无声息的死在了辽东。
皇太极随手将军报递了过去:
“范学士,你来看看吧。”
范文程连忙双手接过,等他仔细看完后,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皇太极靠在枕上,缓缓开口:
“西南那帮人已经打下榆林,估计山西也快了。”
“之后我大清该如何行事,朕想听听你的意思。”
范文程沉思片刻,道:
“依臣之见,最好先与之修好,不要采取敌对措施。”
皇太极眉头一皱,叹道:
“可人家未必愿意。”
他很清楚,汉军对大清的敌视,不是一天两天了。
前段时间那封《告天下臣民讨虏书》,皇太极可是仔细读过的;
其中通篇都是对他大清的斥骂,什么“窃据辽东、荼毒百姓、人神共愤”等等等等。
这种人,能愿意跟大清修好?
但范文程却执意劝道:
“皇上,咱们两家一个在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