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衙门大堂出来,余承业脚底生风,径直往后院去。
余承琳正坐在院子里静静出神,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衣角,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连忙起身,敛衽站好。
“妹子,你且去厨下整治些汤水点心来。”
余承业语气轻松,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我那兄弟还有公务要处置,正好送点吃食去。”
“晚些我俩再对饮几盅,妹子你顺手再备几样下酒菜。”
余承琳轻轻点头:
“晓得了,哥。”
她没有多问,转身便往厨房去了。
虽然是在马家认了干亲,但余承琳却从没把自己看做大户人家的小姐。
灶上的功夫,洗涮的活计,针线女红,样样都得拿得起。
这些年,她正是靠着一双手,才能在寄人篱下的日子里活得有几分底气。
余承琳手脚麻利,不多时便码了几样家常小菜,什么猪油白菜,炒咸肉、拌野菜、腌萝卜条。毕竟天色已晚,她只能从军中伙房里现找些食材。
余承琳提着食盒,轻手轻脚来到大堂外。
她本想唤兄长出来接,可探头一望,堂中却只有李定国一人。
与白天在马府披甲执锐不同,李定国只穿了一身素色直裰,腰间束着一条青布带,长发简单用网兜束在脑后,少了些杀伐气,却多了几分沉静英挺。
此时的他正埋首于案牍公文,时而提笔疾书,时而停笔凝思,全然不知门外有人。
余承琳心头轻轻一动,悄悄立在门外,不敢出声惊扰。
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总归是不好,还是等自家哥哥来再说。
说白了,她心底里也并不抗拒余承业的安排,自家兄长断没有害她的道理。
从小到大,哥哥凡事都护着她,就算当年只能藏身在寒窑里也不曾落下她。
既然兄长说这人可靠,那便是真的可靠。
正这般想着,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余承业刚从茅房放水回来,一眼便看见自家妹子正提着食盒立在堂外,还时不时朝里头偷看的模样;他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事儿十有八九成了!
于是他故意咳嗽两声,迈步上前。
“妹子,这么快就好了?”
“端进去吧。”
余承琳被吓了一跳,像是做了坏事被当场戳穿,有些手足无措,想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