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睛看着余承业:
“老哥,你这不是拿我寻开心吗?”
“王上临行前特意交代咱们,要尽快拿下延绥镇,为将来攻取山西做准备。”
“我哪有时间听你在这乱点鸳鸯?”
可余承业却十分认真,连忙劝道:
“什么叫乱点鸳鸯?老哥这是为你终身大事考虑!”
“你今年也二十一了,是该成家立业了。”
李定国有些无奈:
“行行行,那小弟就多谢兄长好意。”
“这事儿……往后再说,往后再说。”
说罢,他连忙低下头,提起笔继续批公文,想把这茬糊弄过去。
可余承业却不依不饶,往他旁边一凑,絮絮叨叨起来:
“兄弟,我这妹子相貌如何?”
李定国头也不擡:“我没看清。”
余承业眼睛一瞪,右手一把遮在了公文上:
“没看清?”
“你今天不是跟我一块儿去的吗?怎么没看清?”
李定国有些无奈,只好放下笔,稍作回忆。
方才在马家院子里,他确实看见一个年轻女子从人群里走出来,和余承业相认。
那女子面容清瘦,眉眼柔和,穿着一身素色褚子,算得上清秀端庄。
他挠挠头,老实答道:
“相貌……自是端庄清秀。”
“性情呢?”
“今日初见,不甚了解……”
“那第一印象总该有吧?”
李定国张了张嘴,最终只得含糊其辞地回道:
“………温婉可人。”
两个问题问完,余承业一拍大腿:
“这不就结了?”
“端庄清秀,温婉可人,你还挑什么?”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定国的肩膀,
“行了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回头老哥亲自向王上讨个喜,你就等着做新郎倌吧!”
说罢,他也不等李定国开口,转身便出了大堂,留下李定国一个人愣在原地。
李定国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哭笑不得。
这叫什么事儿?
他想追出去解释,可转念一想,这种事情越解释越乱,还不如冷处理。
他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笔,试图继续批阅公文。
可笔尖落在纸上,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