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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定朔和一帮小子走在路上,一个个眦牙咧嘴,揉着发红的掌心。
虽然挨了打,但他们却在心里暗自庆幸;王上下手不重,比自家老子差远了。
要是在家犯这种事,那可就惨了。
可他们哪知道,这事儿虽然被江瀚压了下来,但各家各户,早就知道了。
赵逾白哼着小曲儿回到家,刚迈进大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正堂里灯火通明,老爹赵胜端坐在堂上,已经褪下了官袍,穿着一身白色褂子;
他袖子撸得老高,手上还拎着一根又粗又长的戒尺。
正堂的供桌上,两个灵位赫然在目,那是他爷爷奶奶的牌位。
见此情形,赵逾白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小畜生,滚过来!”
赵胜一声暴喝,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直往下掉。
赵逾白把书袋往地上一丢,转身就往后院跑,赶紧找娘,亲娘最疼他了!
可往日最疼他的亲娘,今天也不好使了。
赵逾白刚冲进后院,就被亲娘一把揪住耳朵,提溜着往正堂拖。
“娘!娘!疼疼疼!”
“给我滚到你爹面前去!”
赵母揪着儿子的耳朵,一路拖到正堂,往赵胜面前一推。
赵胜见状冷笑一声:
“想跑?”
他用戒尺指了指堂前供着的两个灵位:
“告诉你,今天就算你爷你奶从棺材里爬出来,这顿打你也逃不掉!”
赵胜虽然是文官,但别忘了,当年他也是造反起家的主。
赵逾白看着老爹那张铁青的脸,再看看一旁叉着腰的亲娘,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只能跪下认错。赵胜抄起戒尺,劈头盖脸就往他身上抽:
“啪!”
“老子送你去书院进学,你个小兔崽子偏偏不学好!”
“啪!”
“还站在高处指挥?你是不是想带兵打仗?!”
“啪!”
“你老子当年想读书都没地方,只能在破庙里挑灯夜读!”
“结果还被官府安了个「黄巢点灯’的典故,想拿你老子的人头邀功!”
“知不知道老子“点灯子’的名号怎么来的?”
“嗯?!”
他越说越气,手上的戒尺也越抽越狠。
赵逾白被打得哇哇乱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