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了西营众人,江瀚便开始琢磨起了他心心念念的三县合并、统筹灌区之事。
虽然孙可望这方面才能,但毕竟是新投过来的,对一些基本的民政章程都不慎了解,让他来牵头实在不妥。
最多让他打打下手,积累些经验,还是得找一个信得过的自己人来全权负责此事。
江瀚背着手,在衙门后堂内缓缓踱步。
思来想去,突然一个名字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一一周德福。
此人是当年江瀚在保宁府第一届开科取士的探花郎,江瀚对他印象很深。
与其他科道出身的年轻进士不同,周德福入仕前便是一员老吏,在州衙门摸爬滚打过多年,熟知钱粮、刑名、河工之事。
为人更是老成持重,这些年外放地方,历任数县知州,政绩斐然。
如今正在潼川州任上,听说把州里治理得井井有条。
这种能沉到基层,摸得清水渠深浅、算得清亩产斗升的老吏,正是合适的人选。
江瀚用人的理念一向很明确:“宰相起于州郡,猛将发于卒伍”。
一个人,无论才华多么出众,如果没有在基层主持过一方事务,便不足以托付重任。
起点太高了不是好事,容易飘起来。
当年首届开科取士的学子们,如今都成了中流砥柱。
状元吴熙在保宁府任知府,为两路大军转运粮草兵甲,井井有条;
榜眼陈安如今在固原,正忙着恢复被废弃的监牧养马地;
其余诸人也大多做到了州府一级,扎根在各自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接到汉王令旨时,周德福立马将手头的事务移交给了副手,星夜兼程,北上西安。
风尘仆仆地赶了小半个月路后,周德福总算是抵达了陕西布政使司。
此时的布政使司已经改换了门庭,成为了江瀚行辕所在,门前甲士林立,廊庑间往来穿梭的尽是汉军的将校吏员。
江瀚之所以选择把行辕设在布政使司,主要是因为秦王府还在查抄清点,一时半会腾不出来。周德福在门籍处递上折子,通禀姓名,候传片刻后,便被引入了正厅。
此时,江瀚正伏在一张宽大的红木案几后,与几名随军赞画查看着各地传来的奏报。
见周德福进来,他放下文书,笑着朝前招了招手:
“来得这么快?”
“先坐,不必拘礼。”
一旁的几人知道江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