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阳斟酌了一番措辞,试探着提出:
“王上,末将以为……或许可以留一个?”
“全杀了固然痛快,但未免也过太可惜,不如留一个,或许日后另有用处?”
“留一个?”
江瀚有些诧异,
“留着他们除了浪费粮食,还能有什么用?”
邓阳压低声音,上前一步解释道:
“王上,此一时,彼一时”
“以前咱们势力未张,几个藩王杀了就杀了;既可以补充军需,也能震慑官府,鼓舞士气。”“但如今形式不同了。”
“关中大事已定,接下来甘肃、宁夏、山西等地也是指日可待。”
“届时,大明两京十三省,王上雄踞西南、西北,足有七省之地。”
“半壁江山在手,无论是人口、兵力,均已远超当初。”
“王上,您……是不是也可以考虑考虑更进一步了?”
江瀚还没反应过来:
“更进一步?”
“不错,比如改元称帝,正位大宝……”
此话一出,不仅江瀚愣住了,连侍立一旁的亲兵队长冯承宣,以及李定国等人也都瞪大了眼睛。不愧是潜伏敌营十年、洞悉局势的高级内应。
一下就说到了这帮跟着江瀚打天下的部众们心坎里去了。
邓阳见状,连忙趁热打铁劝道:
“王上,您留个朱家宗室在手里,也不一定非要供起来。”
“等日后推翻了大明,再来个顺应天命,禅让退位的戏码,岂不是名正言顺?”
邓阳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主要还是基于法统与继承的宣称。
通过旁支宗室的禅让,可以最大程度上继承大明的法统,减少政权更迭的合法性争议。
虽然大明有种种弊端,毕竟是个享国两百七十年大统一王朝,心向大明的百姓士绅不在少数。哪怕是装装样子的禅让,总归也比单纯的武力征服更容易让人接受。
其次则是对疆域和宗藩关系的宣称。
极盛时期的大明,东至奴儿干、朝鲜;北抵大碛、贝加尔湖;西跨河湟、吐蕃;南括琼州、交趾,声威所及,无远弗届。
通过禅让继承大明法统,可以自然地对周边这些传统势力施加影响力。
不过这些还比较遥远,对于江瀚来说,除了这些政治考量,其实也有一层历史因素。
平心而论,对于朱元璋这个开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