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并非末将推脱畏难,只是西安城破,四位亲王失陷,满城文武被俘。”
“这么大的事,朝廷必定震怒,要追究责任。”
“如果独我一人带着兵马逃回山西,那皇帝老儿还不活剐了我?”
“总不能再演一次护送亲藩突围的戏码吧?”
“一而再,再而三,就算皇帝再是个傻子,他也会怀疑其中有猫腻吧?”
江瀚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反而气定神闲地摆了摆手:
“怀疑怎么了?”
“尽管让他怀疑就是了。”
“你这次回去后,不必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刻意逢迎。”
“你大可以摆出一副不听调、不听宣的军头坐派,皇帝能耐你何?”
“朱由检的九边精锐在松锦赔了大半,西北这点最后的家底又败光了,他拿什么来治你的罪?”“你抗旨不尊,皇帝除了骂娘,还能如何?”
邓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试探着问道:
“那王上您的具体安排是……?”
江瀚缓缓解释道:
“关中一战,我军虽然大胜,但还是有不少明军溃兵四散而逃。”
“各地关隘、卫所里,溃散的边军、逃兵、或者被打散的小股部队,数量绝不会少。”
“我需要你继续顶着大明总兵的头衔,尽可能地收拢这些四散的兵将,并将其整编成队。”“这些人虽然零零散散,看似都是乌合之众,但聚起来少说也有个一两万人。”
“你的任务就是协助本王,收拢大明在西北剩余的军事力量。”
“除此之外,山西表里山河,关隘众多。”
“你可以试着在一些关键的城池、隘口,提前布局,为我军日后东进扫平障碍。”
他最后总结道,
“总而言之,现阶段只要你手上有兵,而且没有明着扯旗造反;”
“哪怕朝廷上下都怀疑你通贼,皇帝也拿你没有任何办法。”
“甚至为了稳住局面,他们说不定还会捏着鼻子,千方百计地拉拢你,给你加官进爵。”
听了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邓阳终于恍然大悟,抱拳应道:
“明白了明白了。”
“这次不是装孙子,而是回去当大爷!”
“全凭王上安排!”
江瀚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白就好,那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