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兵葛如其坐不住了。
他有样学样,下令将二十五位重炮调转炮口,放弃与隔河相望的汉军对轰,转而瞄准了北岸的汉军前沿阵地。
除此之外,葛如其更是带着本部精兵前压,试图将渡河的汉军赶下河去。
刚有一丝好转的前锋营瞬间陷入了苦战,明军的重炮丝毫不逊于己方,打得他们毫无招架之力。更雪上加霜的是,明军总镇的家丁出动了。
北岸滩头,顿时陷入了惨烈的拉锯战。
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双方士兵在硝烟和泥泞中亡命厮杀,呼喊和哀嚎不绝于耳。
眼看北岸形势危急,统兵的李定国和余承业有些焦急。
强攻硬顶损失太大,而且明军背靠车阵,火力有依托,己方在滩头无遮无拦,极为不利。
两人简单碰了个头,当即决定改变战术,下令鸣金收兵,准备诱敌深入。
只等对面的明军掩杀而来,汉军两翼的车营便会立刻前出,将其合围绞杀。
这便是西北边军最常用的打倒番战术。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锣声响起,前线的汉军立刻反应过来,试图脱离战斗。
此时的葛如其正杀得兴起,见汉军主动后退,心中顿时大喜。
他暗自思衬,贼兵定然是顶不住伤亡溃退,此时正是将其彻底击溃,摧毁浮桥的大好时机。可就在葛如其准备率部追击之时,后方突然响起了三声号炮,他擡头一望,两面大红令旗正向后招展。这是喝令他按兵不动的信号。
葛如其见状,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埋怨,暗道傅宗龙太过谨慎。
这般大好的追击时机,怎么能白白错过?
但军令如山,他也只能强压心中的急躁,下令麾下止步停兵,不得擅自追击。
冷静下来之后,葛如其将目光再次投向了后撤的贼兵。
可这一看,却让他发现了端倪。
眼前的贼兵虽然撤去,但却丝毫不见慌乱,后撤的步伐井井有条;
甚至还有的敢停下脚步,转身回望自己身旁的部众,哪里有半分溃逃的样子?
葛如其不禁一阵后怕,还好督师及时拦住了他,否则一旦贸然追击,脱离了后方火力掩护,必然会被贼人合围。
想通了这一点,他也不敢再有半分埋怨,转而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警惕的看着不远处的汉军。李定国和余承业见他不上当,只觉得有些可惜。
如今诱敌失败,再继续佯装溃逃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