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再次聚集起来,联名上书求援。
这一次,为了表示情况万分紧急,他们甚至还用上了血书,哀求援军尽快解围。
这封特殊的求援信被一式两份,一份发往高陵的官军大营;另一份则直送京师。
看着手里这封血书,太监黄敬也慌了神。
西安真要破了,别说丁启睿,他这个监军也绝对逃不了干系。
黄敬再也不敢耽搁,带着一队缇骑和番子,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县衙后院。
“砰!”
他一脚踹开房门,巨大的声响把床上丁启睿吓了一跳。
黄敬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去扯开锦被,将那血书狠狠地摔在了丁启睿身上:
“丁总督,西安危在旦夕,你还有心思在这儿躺着装病?”
丁启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
看过身上那封刺目的血书后,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而黄敬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咬牙切齿地指着他:
“姓丁的,咱家告诉你!今天你这病,起也得起,不起也得起!”
“要是城破了,有你长睡不醒的时候!”
随着他一声令下,锦衣卫和番子们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将丁启睿强行带回了来。
到了这一步,丁启睿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只能认命。
那就打吧。
第二天,高陵的明军终于拔营起寨,朝着西安方向缓缓前进。
两地只有四十里距离,不到半天时间,明军便抵达了西安外围,
当丁启睿亲眼见到城外的工事防御时,才明白郑崇俭为什么要让自己慎之又慎。
从远处望去,西安城外开阔的原野上,赫然耸立着一道连绵数十里的土墙。
那墙虽不如西安城墙高大,却也有一丈多高,而且墙体厚实,显然是取土夯实而成。
墙顶密密麻麻全是垛口,而且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座箭塔或是望楼镇守。
而土墙之外,是一道宽约两丈左右的壕沟,道口处还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拒马、鹿角。
如此完备的防御工事,看得众人心惊肉跳。
黄敬咽了咽唾沫,一脸期待地看着丁启睿:
“丁总督有何破贼良方?”
破贼良方?丁启睿只觉得嘴里发苦。
等了半晌后,他才勉强憋出一句:
“先以火炮驱贼,再缓步推进,填平壕沟,清除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