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贺人龙有样学样,声称自己旧伤复发,难以鞍马,并请求暂驻周至,修养病体。
这下可把黄敬气得够呛。
他来之前就听说了贺人龙骄悍,但万万没想到竞然跋扈到了如此地步。
视朝廷调令为无物,这厮想干什么,投贼吗?
黄敬大怒,接二连三地向贺人龙发信,又是催促又是警告。
可无论他用什么说辞,贺人龙一律置之不理。
于是,前线的明军就这么诡异地陷入了一个僵局。
高陵的大军主力因为主帅“卧病在床”而逡巡不前,周至的贺人龙也以“染疾”为由,拒绝调动。日子一天天过去,西安城外的江瀚反倒有些坐不住了。
“什么情况?”
营帐内,江瀚死死盯着舆图,眉头紧皱。
早在四镇援军进入关中时,他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可这么久过去了,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如今已经是崇祯十六年了,算算日子,应该正是清军最后一次入关的时候。
在原本的历史上,虽然此次入关鞑子号称大胜而归,但实则却是损失不小。
不仅没能攻占一城一地,反而折损了不少中高级将校。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自己在陕西闹出的动静很大,为了解救西安之围,皇帝很可能将原本用于堵截清军的部分兵力,投入了陕西战场。
少了这部分兵力,江瀚也不知道华北战场会出现什么变故。
对于西北的占据,他自信尽在掌握。
但千里之外的京畿和山海关,江瀚就有些鞭长莫及了。
万一因为陕西抽兵过多,从而导致华北防御空虚,被鞑子抓住机会,重创甚至围歼了大股明军呢?万一那吴三桂见明廷精锐尽丧、大厦将倾,提前动了别的心思,向皇太极献关投降呢?
时不我待!
必须尽快解决关中这支兵马,平定山、陕,然后才能腾出手来,应对来自关外的威胁。
念及于此,江瀚当即召来了曹二和董二柱。
“这么一直等着也不是个事,看来得再加加压。”
看着两员心腹,江瀚吩咐道:
“等明日辰时用过早饭后,你二人各领八千精兵,分别攻打西安东门和北门。”
“记住了,此战目的不在于破城,重点在施压,所以声势一定要大。”
“先摆开红夷大炮,集中城头上的垛口和敌楼,给本王先轰上个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