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军门,晚了。”
“什么?”
“陛下已经急调甘肃、宁夏、延绥、山西四镇兵马,合计两万二千大军,前来救援西安。”“圣意已决,必须要解西安之围。”
郑崇俭急得直拍大腿:
“糊涂啊!”
“那贼寇摆明了就是要围点打援,难道陛下看不出来?”
“朝中的阁老宰辅们呢?怎么也不劝一劝?”
他一把抓住丁启睿的手臂,面色焦急,
“那贼人兵精甲足,火器犀利,如今更占据地利,以逸待劳。”
“他们围西安,就是为了将各镇兵马聚而歼之,万万不可上当啊!”
“听我这将死之人一句劝,为今之计是赶紧上书陈述利害,务必请陛下收回成命令。”
丁启睿摇摇头,笑容也更加苦涩:
“皇命难违,估计此时各镇已经在路上了。”
“倒是军门你………”
郑崇俭闻言,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他看着丁启睿,无比郑重地叮嘱道:
“那贼酋用兵狡诈,务必小心行事。”
“你手里的,是朝廷在西北的最后兵力,万万不可逞一时之勇,行险躁进。”
“万事当以保存实力为第一要务,若是再失了这支兵马,整个西北将彻底为贼所据。”
“切记,切记!”
叮嘱完一切,郑崇俭才脱身而去。
他没有再求饶,只是最后理了理衣冠,慷慨赴死。
鬼头刀落下,郑崇俭的头颅被高高挂在高陵县城头。
黄敬特意留下专人看管,按照皇帝旨意,这颗头颅还要在各军中传看,以儆效尤。
丁启睿站在城下,望着那颗在风中不断摇晃的头颅,心中只觉一片冰凉。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