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把表放在桌上:“岛津君,你说广志这孩子,胆子是真不小。一千万砸进纪录片,要是收视连3都达不到,关东台那些欠着的广告款,怕是更难收回来了。”
岛津义弘刚解开领带,闻言挑了挑眉,伸手拿起预算表翻了翻。
他手指在“镰仓市政府补贴50万”“群马县旅游局支持30万”那几行扫过,嘴角勾了勾:“坂田君,你啊,就是太求稳。关东台现在是什么光景?设备坏了一半,老员工三个月没发补贴,再不变革,明年怕是连办公楼的租金都付不起了。广志这思路,至少给它指了条新路子——总比守着那些没人看的地方新闻强。”
他顿了顿,指尖在“人文纪录片”几个字上敲了敲,眼神里多了点回忆的味道:
“还记得二十年前吗?关东台多风光啊。当时他们拍的《关东风物志》,收视破15,把咱们台的《东京广角镜》都压得抬不起头。那会儿的松井雄一,还是个三十多岁的愣头青,拿着摄像机在雪地里蹲了三天,就为了拍个富士山的日出——现在呢?他连拍个海鲜市场都要担心摄像机能不能开机。”
这话像根针,戳中了坂田信彦的回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墙上的归舟图上,声音慢了些:“怎么不记得?昭和五十年那阵,关东台挖走了咱们台的王牌编导,还抢了丸井酱油的年度广告。你当时刚接任台长,连夜开会改节目排期,把《东京广角镜》改成周播,又加了个《老东京故事》,才把收视拉回来——那阵子,你可是三天没睡好觉。”
岛津义弘闻言笑了,只是笑意没到眼底:“可不是嘛。当时关东台的台长还跟我叫板,说‘关东的观众,就该看关东自己的节目’。结果呢?还不是急功近利,后来跟风拍偶像剧,把老底子都丢了。现在倒好,得靠咱们东京台来救——说起来,也是有点唏嘘。”
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倨傲,却不是炫耀,更像是对老对手落寞的感慨。
坂田信彦看在眼里,轻轻摇了摇头:“岛津君,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提这些做什么。现在咱们是一家人,关东台好了,对咱们东京台也有好处——至少,市台那边,又多了个能打的帮手。”
岛津义弘摆了摆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我不是记仇,就是觉得可惜。当年关东台要是能一直拍《关东风物志》那样的节目,现在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不过也好,现在有广志这孩子,说不定能把它拉回来——看着曾经的对手靠咱们的人活过来,倒也算是件